夏儿冬儿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向娘娘解释,她们也担心自个解释得不对,若猜想没错,今日皇上就该来永寿宫了,所以这事还是交给皇上吧。
夏儿圆脸上绽开明快的笑,脆生生道:“可见老天爷都帮着娘娘呢!从今往后,咱们可安心了。”
冬儿也凑上前,一边替翠果掀被,一边劝道:“娘娘都两日没正经进食了,好歹用些,养足了精神,咱们才好出门,瞧瞧那甄嫔如今的脸色不是?”
翠果深以为然,点头时眼底掠过一丝快意的亮光:“她往日仗着父亲是二品大员,眼睛长到头顶上,如今可好,她爹在前朝惹祸,倒报应到她身上了,活该!”
她唇角一翘,“那政敌叫什么名儿?我可得好好谢他。”
夏儿扶她下榻,笑道:“眼下还不知呢,明儿娘娘去请安,听听旁人怎么说便清楚了,娘娘早膳想用些冰糖炖雪蛤润润喉,还是枣泥山药糕配碧粳米粥?”
翠果在妆台前坐下,露出一个少见的恶劣的笑容,“都要,红枣汤,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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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大石移开,翠果整个人松快不少,她不仅将早膳用得干干净净,还连喝了两碗红枣汤。
夏儿与冬儿提心吊胆等了半个时辰,见她毫无呕吐迹象,这才真正放下心。
翠果甚至挪到院中摇椅上晒太阳,春阳和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竟有些惋惜今晨告了假,不然,就能亲眼瞧瞧甄嬛的脸色了。
她舒舒服服躺着,夏儿捧着点心站在一旁,冬儿给她轻轻打着扇,好不惬意。
皇帝踏进永寿宫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岁月静好”的景象。
他几乎要气笑了。
这几日他连番筹谋,费心为她遮掩描补,本想着冷她两日,让她好好反省,生出些惶恐不安,谁知这人竟是这般心安理得,看来是丁点儿不觉得自己有错。
皇帝负手走近,面色沉静。
苏培盛跟在身后,暗暗为珍妃捏了把汗,他是最清楚的,皇上这两日为着周全此事耗费了多少心力,原还听说珍妃娘娘食不下咽,怎的眼前瞧着,倒像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皇上驾到——”苏培盛忙高声唱喏,算是给那主仆三人提个醒。
翠果闻声睁眼,见皇帝龙行虎步而来,顿时笑弯了眼,从摇椅上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想想,不过两日没见皇上,她却觉得像是隔了许久,从前年氏刚复宠时,还有她被送去蓬莱州时,那时一个月不见皇上也没觉得有什么,怎的这回才两日,就觉得这么想他了呢。
还不等皇帝叫起,她已两步奔到他近前,伸手攥住他的袖口,仰着脸傻笑着,望着他。
“皇上。”她只唤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好似只是单纯想要叫他一下。
她的欢喜是如此地直白浅显,皇帝心头那刚窜起的火苗,无声无息熄了大半。
他抬手,掌心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