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是御前大总管,服侍的人从来只有皇上一人,如今让苏培盛给她盛汤,这是天大的体面。
甄嬛一脸不安,慌忙要起身推却,皇帝抬手虚按了按:“坐着,你今日受苦,让他伺候一回,也不算逾矩。”
话语间,苏培盛已将汤碗轻轻放在她面前,甄嬛道了谢,捧起汤盏,却不由想起午间那盏红枣汤,眼眶倏地红了。
皇帝起初未察觉,直到槿汐低声劝,“娘娘,你现在也算在坐小月,不宜落泪,伤身。”,他这才看见甄嬛眼中水光。
他搁下银箸,长长一叹:“甄嫔,你的委屈,朕知道,朕已命人细查,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皇上……”甄嬛声音哽咽。
晚膳撤下后,皇帝迎着甄嬛期盼的目光,温声道:“你身子未愈,朕不便留宿,今夜就在侧殿歇了,你好生休息。”
甄嬛知道皇帝所言在理,她现在身子的确无法服侍皇上,他今日能留宿碎玉轩已是莫大回护。
这是个好兆头。
她今日所受的苦,往日积下的屈,总要向珍妃一一讨回来。
皇帝折返侧殿后,神色已平静许多,好似经了和甄嬛的一顿晚膳后,他将所有的头绪都理清了,浑身不再散发着满满的疲倦与无奈,甚至吩咐苏培盛回养心殿将未批的折子取来。
皇上的这份勤勉,苏培盛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宫风波至此,两位主子闹到这般田地,连绝嗣的阴私手段都用上了,皇帝竟还能稳坐如山,有心力去批阅那些问候“圣躬安否,膳食用得可香”的请安折子,这份定力,他苏培盛自问再修十辈子,也学不来半分。
——
皇帝留宿碎玉轩了。
第二日,这个消息如雷破天惊,瞬间将六宫炸得体无完肤。
要知道,自珍妃为皇上“试药”,皇上就再没留宿过除永寿宫外的宫殿。
昨日甄嫔从永寿宫回去后不久,碎玉轩就请了太医,随后,皇上也去了碎玉轩,一同的还有太医院其他的太医,这般动静,六宫岂会没人知道,只是都在观望,看是珍妃胆大包天,还是甄嫔以身作局。
总归是狗咬狗,她们在一旁看着就行。
可谁也没料到,皇上竟会留宿。
这半年来,皇帝连初一十五都不在景仁宫留宿了,至多陪皇后用顿膳便走,不想甄嫔竟真有本事,将皇上从永寿宫拉了出来。1
感觉也是开始虐翠果了,小编之前说不虐了,现在也开始虐了,快结局了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景仁宫请安时,众人个个神采奕奕,似都约好了一样,到得比平日都早,只等着看两位主角登场。
谁知时辰到了,连皇后都出来了,端坐殿上,那两人却都未露面。
皇后这才缓缓道:“珍妃与甄嫔皆身子不适,一早都遣人来告假了。”
欣常在最是看热闹不闲事大的,抿嘴一笑:“甄嫔娘娘昨日才宣了太医,皇上又亲自守着陪了一夜,告假也是应当,只是珍妃娘娘……昨日宴席上瞧着她气色颇佳,怎的皇上一去碎玉轩,她便也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