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弄出些动静,让门外的苏培盛听见,让他以为是皇上要白日宠幸她,如此便不会有人进来打扰,她只需等着皇上按捺不住,顺理成章承宠便好。
安陵容倒入怀中,皇帝当下便想将人掀开,可体内热浪一阵涌过一阵,唯有靠近她,嗅到她身上那股异香,方能稍得缓解。
“皇上,您出了好多汗,是不是炭盆烧得太旺了?嫔妾帮您宽衣吧。”安陵容还在撩拨,说是宽衣,一双手却不住在皇上身上游移,这里抚过,那里揉弄。
这太反常了,全不似她平日羞怯内敛的性子,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分明他心里是那样地抗拒。
皇帝不是不谙此事的人,王府到宫中,女子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似这般下药邀宠,他并非头一回见,到此刻若还不知自己是着了道,那他这皇帝也不必做了。
怒极之下,即便浑身虚软,皇帝仍咬紧牙关,聚起力气,将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安陵容一脚踹开。
安陵容小腹被踹个正着,惨叫一声,自榻上滚落,又在地上翻了一圈才停住。
皇帝喘着粗气,嘶声喊道:“苏培盛!”
苏培盛原在门外,听见里头先头那些暧昧响动时,还在暗暗咋舌,这后宫风云真是瞬息万变,这张院判的医术当真了得,自己运道也好,尚未开始谋划将槿汐调去永寿宫,否则槿汐怕要恨死他。
可不多时,他便觉出些不对了,这动静听着有些古怪,先前皇上同珍妃白日里行事,都是他在外头守着门的,果然,紧接着便听见重物坠地的闷响,随即是皇帝嘶哑的唤声。
他与同样守在外头的宝娟一同抢入,只见安答应狼狈地跌在地上,手捂着腰侧,低低呻吟,宝娟忙去扶她,而皇帝仰在榻上,满头冷汗,面色潮红,衣襟已散乱不堪。
苏培盛是何等眼力,一看便知皇上这是着了道,这安答应,胆子当真够大。
他急步上前,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焦灼:“哎哟,皇上!这是怎么了!”一面说,一面对随后进来的小厦子喝道:“快去太医院!请张院判速来!”
皇帝指着瘫跪在地的安陵容,气息不稳:“将她们,先关起来,你,去永寿宫,将珍妃接来。”
安陵容一直垂首跪着,听闻要关押自己,也未动分毫,可听到皇上命苏培盛去接珍妃时,她倏然抬起头,深深望向皇帝,望向这个她从来不敢直视的男人,她的君主,她的夫君,她仰望的天。
若当真中了药,他能强忍,不碰她,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无法忍耐,忍得这般痛苦,却仍能忍着,等着,不要她,只要珍妃。
于她,多么可笑,于珍妃,多么可贵。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若输给沈眉庄,输给甄嬛,甚或输给祺答应,她都不会这般不甘,可偏偏是珍妃,不,她凭什么能称珍妃?她何德何能?不过是个出身比她还不如的宫女,家世,才貌,她哪一样胜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