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依礼福身:“皇上用心良苦,臣妾怕父亲年迈,无法担此重任。”
“你父亲虽然虽然年迈,但是有你的聪慧在朕的身边,对朕也是个安慰。”皇帝抬头看向她,“所以这个官职啊,是朕奖励他,也是嘉奖你。”
自敦亲王殴打言官之事开始,到年羹尧之事,其间穿插后宫年氏种种,莞嫔宽慰他良多,皇帝对她确有情分,只是他如今给不了她子嗣,便只能从别处补偿。
甄嬛微微一笑,再度行礼:“谢皇上。”
“你可怨朕?”
皇帝没头没尾,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甄嬛一怔,随即醒悟,是方才自己频频望向那香囊,教他瞧出来了。
她立即垂眸:“臣妾怎会怨皇上,臣妾亦喜欢顺妹妹的乖巧,只盼希望能与她一道,长久地陪伴在皇上身边,顺妹妹得皇上喜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可是臣妾总想着要为皇上的身体考虑,若是宠妃多了,多少会对龙体有损,往后,皇上就心疼顺妹妹多一些,臣妾便效仿古代贤妃,照顾皇上身体,而不争皇上雨露。”
“菀菀,”皇帝声音缓了些,“你的心意,朕都知道。”
红墙碧瓦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白。
十一月初一,新人进宫了。
当夜,皇上便翻了新人的牌子。
皇帝侧躺在龙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闲闲转着手中碧玺手持,底下明黄的穗子是翠果新打的,原本她是想给齐妃打几个络子,托红笤送去,偏教他撞见了。
他当时没说话,夜里却发了狠地折腾她,好在她还不算太钝,第二日便乖乖送上了这穗子。
他正出着神,敬事房太监已用锦被裹了祺贵人送进来,轻轻放在他身侧。
皇帝睁开眼。
眼前是张娇俏明媚的脸,女子明眸皓齿,眉如新月,宛若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她歪着头甜甜一笑,那笑容干净得直叫人心底发软。
这般心思浅显的娇俏美人,若在从前,皇帝或会多宠些时日,可此刻……他垂眸,暗自细察体内动静,仍是一片沉寂,他甚至已提前服过张鹤廷开的药。
但奇异的是,对无法宠幸眼前这美人,他竟无太多惋惜,望着这张过分鲜妍的脸,他心底倏地冒出一个念头,美则美矣,倒也不必如此,瞧着舒心便好。
这念头一起,皇帝自己都觉荒唐,难道因着那翠果容貌平平,他竟连审美的准绳都跟着歪了?
他迟迟未有动作,祺贵人眼珠骨碌碌一转,自己从锦被里钻了出来,一骨碌滚进他的被褥中。
手背蓦地触到一片温软滑腻的肌肤,皇帝心下一惊,倏然睁眼。
祺贵人正歪着头,与他面贴面,鼻尖几乎相触,仍是那副甜甜的含笑模样。
皇帝不觉蹙了蹙眉,低咳一声。
外间响起宫人轻促的脚步声,不多时,屋内熏香气息转浓,身侧的祺贵人双颊泛起潮红,眼睫渐渐垂下,沉沉睡去。
皇帝起身,披衣走出内室,在外间榻上坐下,随手展开白日未批完的几本无关紧要的折子。
苏培盛悄步上前,为他披上玄狐皮大氅,又奉上热茶。
——
这部分终于完了,后面我要虐波大的,可以骂男主,别骂我3
可能要虐个两天,你看标题,有和好的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