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子嗣

　　皇帝牵着她，在明瓦窗下的榻上并肩坐下，绯红的夕照透窗而入，粉嫩的红落在她们身上。1

　　皇帝只不说话，翠果急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甜香随体温蒸腾，悄然漫开。

　　皇帝合了合眼，无意识地循着那香气低下头，微凉的唇贴近她雪白的颈子，轻轻嗅了嗅，又缓缓移至耳廓，极轻地一下下啄吻她柔软的耳垂，而后吻流连至她的唇角，却堪堪停住，不再前进。 呼吸相闻，

　　他只静静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深邃，带着无声的期待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翠果眼睫轻颤，在他鼓励的目光下，试探地倾身，对着那两片薄唇，就亲了上去

　　无人察觉，此刻这般情状已越过寻常帝妃相处的分寸，倒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在嬉闹。

　　皇帝启唇，加深了这个吻，直吻得她喉间溢出细碎呜咽，方渐渐松开，转为轻柔的啄吻，翠果眸中氤氲着水汽，望着他时，却仍是全然的信赖与柔软。

　　皇帝低低笑了，指背拂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意，故意逗她：“亲一下便要哭？”

　　翠果也不辩，只侧过脸，将额头轻轻抵在他颈侧，羽睫温顺垂下，依恋地偎着他。

　　皇帝由她靠着。

　　静了半晌，翠果忽然坐直身子，望向他：“皇上……当真不生嫔妾的气么？”

　　今日晋封贵人，她实是万万没想到，当日圆明园的事，皇上未曾抛弃她，还接她回宫，她已感激不尽，谁知竟还会再晋她的位分。

　　芝贵人子嗣艰难，她晓得这是太医委婉的说法，既如此说了，只怕往后是真难有孕。

　　为皇上绵延子嗣这般要紧的事，皇上竟然就不再追究了？

　　皇帝不以为意，他假意收用颂芝，本就只为迷惑华妃，加之颂芝未经人事，张鹤廷那药只对处子有用。

　　身心舒泰，言语便失了三分谨慎：“她本就不会有子嗣。”

　　话出口，皇帝自己亦是一凛，他怎会将这般隐秘之事随口道出？

　　好在对面是个蠢的，翠果怔了怔，小声问：“皇上……是赐了她汤药么？”

　　皇帝蓦地想起御花园翠果第一次承宠，事后他是赐了她汤药的。

　　心下莫名一堵，他抬手揉了揉她耳垂，转开话头：“若真觉对不住朕，便给朕生个小皇子，如此，朕便不怪你了。”

　　翠果脸颊霎时红透。

　　皇帝这时才想起，翠果承宠都一年了，这一年，他所有雨露都赐给她，怎的腹中还没动静呢？

　　他掌心抚上她的小腹：“明日让张鹤廷来给你瞧瞧，好好调养一下身子。”

　　翠果只讷讷点头，羞得不敢出声。

　　又一夜承恩，次日请安归来，张院判已候在宫中，请脉后，只道许是她自幼贫苦，后又为宫女劳累，底子终究虚了，需得徐徐调理，再谈子嗣之事。1

　　用过晚膳，前头传来消息，皇上今夜翻的芝贵人的牌子。

　　翠果眨眨干涩的眼睛，想着闲来无事，便让秋儿说说她离宫这些时日，前朝后宫发生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