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从宝华殿回来病那一场,皇帝将大半罪责归到了安陵容头上,若非她多事,硬拉翠果走那一趟,人也不会受惊,回去便病了这些时日。
翠果眉开眼笑,软声应道:“谢皇上。”
说了这会子话,外头天色已暗了下来,皇帝的手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揉了一把,语气意味深长:“去洗漱罢。”
翠果脸一红,缩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下长榻,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两人分开洗漱,翠果出来时,皇帝已在床上等着。
他没看书,也未捻动珠串,只盘腿坐在床榻正中,像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兽。
天热,寝衣料子便愈发轻薄,白生生的肌肤在他眼前晃动,莹莹一片,翠果刚靠近床沿,他便伸手将人拽了上来。
他气息陡然粗重,浑身都热了起来,张口便衔住她耳垂那片软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翠果惊得低呼一声。
皇帝在宫中压抑了这些时日,圆明园规矩松散,皇后又免了嫔妃日常请安,只逢五逢十往桃花坞去一趟,明日翠果不必早起。
他再无顾忌,彻夜将人拢在怀中,尽兴方休。
——
第二日,翠果直睡到晌午才醒,揉捏着遭了大罪的腰肢,欲哭无泪。
春儿在外头听见动静,掀了珠帘进来,手里端着温水。
纱帐挂起,帐内仍萦着一股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春儿脸上微红,伺候翠果梳洗。
翠果自己也有些尴尬,若她还有些力气,是断不肯让春儿瞧见这些的。
“小主,这会儿日头正毒,今儿咱们就别出去了,小院里有个竹棚,在那儿坐着,还能远远望见后湖,那水色清亮得很。”
“好,皇上什么时候走的?”翠果坐到妆台前。
“巳时初才走,原是想等小主醒的,后来前头有大臣来寻,皇上便匆匆去了。”
“可能有要紧事吧。”
她不懂前朝的事,消息也总是慢上半拍,只后来听说皇上为着年将军的事发了好大的火,华妃带着贴身宫女颂芝去了勤政殿。
华妃没进去,颂芝倒进去了,而后一夜未出。
次日,旨意便下来了:颂芝封为答应,念是华妃身边人,不必从官女子做起。
春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翠果的脸色。
翠果眨眨眼,笑着伸手去戳春儿腰间的软肉:“春儿,你想什么呢?那可是皇上,皇上多一个妃嫔,不是顶寻常的事么?”
她从未将皇帝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没有颂芝,难道皇上身边就少了女人了?华妃,莞嫔,哪一个不是盛宠在身,若为着皇上宠幸谁便要心里泛酸,这日子也不必过了。
那可是皇上,寻常男子但凡家中宽裕些,谁不纳一两房美妾?就连她那早逝的阿玛,没钱纳妾,也曾去过烟花巷,有过相好的。
翠果笑着对春儿道:“春儿,我给你做银丝枣泥糕可好?”
翠果从宫里带出来的只有春儿,她位份是答应,按例配有两名宫女,另一个叫秋儿的来得晚些,翠果便将她留在紫禁城看守宫殿,只带了春儿来圆明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