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莞嫔当日倚梅园一场“祈福”,何等风光,皇上连日过去,她却拿乔不让皇帝留宿,如今可好,装过头了,人家顺官女子一解禁,就把人给带走了,莞嫔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捞着,真是好大一场戏。
回长春宫路远,皇帝也不想等,干脆将翠果带回养心殿。
两人一路无话,回了养心殿。
他一个眼神,苏培盛便懂了,无视头顶的日头,立刻让人带顺官女子去洗漱,随后遣开无关人员,将殿门关得紧紧的,绝不让消息外露。
苏培盛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感叹,今儿的月亮可真圆啊。
当日皇帝拂袖离去,正是因为翠果不愿白日侍寝,兜转一个月,翠果终究还是从了。
皇帝倚在床头,看着她被宫人引至榻前,大清天下,莫非王臣,这个道理,她早该明白,即便她是于他有些不同的翠果,也不例外。
翠果被洗漱一番,换上了绯色寝衣,她深吸一口气,颤着手去解衣带,指尖却不大听使唤。
殿内静得骇人,皇帝只是看着她,并未如往常那般动作。
按规矩,皇上若兴致不高,妃嫔就该主动伺候,从前是他太惯着她了。
“怎么?”皇帝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听不出情绪,“顺官女子,不打算劝谏朕了?现下可是白日。”
翠果一颤,抬起头,正对上皇帝幽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审视,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嫔妾……嫔妾……”她慌得语不成句,只能凭着本能挨近了些,声音里带了哭腔,“皇上,让嫔妾伺候您吧。”
她脸上烧得滚烫,可皇上纹丝不动,倒显得她多急切,多不堪似的,翠果又羞又怕,眼泪直在眶里打转。
“知道错了?”皇帝的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日的茶水。
“错了,嫔妾错了……”翠果忙不迭地点头,又凑近几分,整个人几乎要缩进他怀里,举止间全是笨拙的讨好,“不该违逆皇上……再不敢了……”
皇帝静默了片刻。见她吓得像只鹌鹑,皇帝那点郁结的气也散了七八分。
终究是天子,总端着倒显得计较,他伸手,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力道探进她寝衣底下,重重揉了一把,便算是将前事揭过了。
——
甄嬛望着小桌上留下的糕点,心中五味杂陈。
浣碧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小主,奴婢就说,不该放那顺官女子进来的,您瞧,她这不就把皇上勾走了?"
"真不要脸!"浣碧气得跺脚,"她是缺男人缺疯了吗?竟跑到别人宫里来抢人!"
"浣碧!"甄嬛高声喝止,再说下去,就要牵扯到皇上了。
"罢了。"甄嬛轻叹一声,"皇上若是有心跟她走,即便我拦着不让进,皇上也会自己离开的。"
"可是……"浣碧仍是不服,"早知道前几日就该先侍寝的,小主,您不该一直推拒皇上留宿的。"
槿汐也面露忧色:"小主日日婉拒,为的是欲擒故纵这四个字,可所谓欲擒故纵,终究还是在那个擒字上,纵不过是手段而已,所以擒也要擒得得当,万万不可前功尽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