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心里也慌,再这样下去,她这条命就要保不住了,以如今皇上对莞嫔的宠爱,以后即便莞嫔不追究,难保皇上不会为了替心爱女子出气,先发落了她。
她本来就惹怒了皇上,这新仇旧恨的,莫说是一丈红,便是直接赐死也不是不可能。
翠果急忙坐到妆台前,语气焦灼:“春儿,快,替我梳妆,那些首饰……都找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妆奁,里头首饰本就不多,除了册封时内务府按例送来的几件,便只有一支素银簪,一支带裂纹的玉簪,再就是齐妃先前赏的赤金耳坠。
翠果也顾不得许多,让春儿将能簪的都给她簪上,银镯,银链也一一佩起,她自知姿色寻常,只好靠这些外物妆点出几分妃嫔的模样,盼能挽住皇上一二分目光。
她不求盛宠,只愿皇上能念及一丝旧情,对她存一分心软,只要不取她性命,日后若莞嫔真要发落她时,皇上肯稍加回护,保她一命,她便知足了,其余的,她不敢多想。
春儿又替她换上最新的一身翠色衣裳,重新理了妆发。
“把剩下的糕点也装好,”翠果起身道,“我们去碎玉轩。”
小厨房里还余下几块卖相稍差的银丝枣泥酥,本是留着夜里垫肚的,此时也顾不上了,总不能空着手去。
“小主……您这是要去碎玉轩?”春儿声音发紧。
宫里妃嫔争宠是常事,可截宠却是大忌,否则先前皇后也不会罚翠果抄写宫规,如今明知皇上就在碎玉轩,还这般径直过去,岂不是明着截莞嫔的宠?
到时莫说莞嫔要恨透了她,便是六宫上下,怕也要笑她不知礼数,急不可耐了。
“是,快些准备。”
翠果入宫两年,平日随着齐妃去请安时听着妃嫔间的机锋往来,耳濡目染,怎会不知自己眼下做的既不合规矩,更有失体统,可她顾不上了,她只怕再晚上半日,皇上便要为了莞嫔,下旨将她杖毙。
——
两人来到碎玉轩。
刚到门口,就被碎玉轩那个凶巴巴的宫女,浣碧拦下了。
宫女脸色不善,草草行了个礼:“顺小主安。皇上正陪我们小主下棋呢,小主若没有要紧事,不妨改日再来。”
翠果挤出一丝笑:“我做了些点心,想请莞嫔姐姐尝尝。”
“不必了。”浣碧语气生硬,眼风斜斜一瞥,“我们小主这会儿正陪着皇上,可没空闲尝官女子的点心。”
她心下嗤笑,竟有人这般不要脸面,明晃晃地来截宠,还想闯进碎玉轩当面抢人?果真宫女出身,行事上不得台面。
“还是……还是尝尝吧。”翠果笑容发僵,脚下仍往前挪了半步。
浣碧见她竟要硬闯,倏地展臂一拦:“顺官女子这是要硬闯碎玉轩不成?”
春儿脸上臊得通红,可见浣碧几乎要撞到翠果身上,忙侧身挡在中间,急声道:“浣碧姑娘有话好说!您这样冲撞,若是碰着我们小主可怎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