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抚摸着日渐显怀的小腹,齐妃端着一盘精致的粉白糕点走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齐妃:“明妃妹妹瞧着气色真好,我让小厨房做了些新样式的糕点,用了些新奇花草点缀,妹妹尝尝鲜?”
云曦见糕点做得精巧,刚要伸手去拿,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安陵容提着一小篮鲜果走进来,眼角余光瞥见盘中糕点,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按住云曦的手:“姐姐且慢!”
云曦愣了愣,只见安陵容拿起一块糕点凑近鼻尖轻嗅,眉头紧锁
安陵容:“齐妃姐姐这糕点用了夹竹桃花瓣做料?”
齐妃脸色一白,强笑道:“不过是些寻常花草,陵容妹妹多虑了。”
安陵容冷笑一声,将糕点扔回盘中:“夹竹桃汁液有毒,孕妇碰不得半分,姐姐这‘心意’,未免太歹毒了些!”
云曦心头一寒,下意识护住小腹,看向齐妃的目光带了冷意。齐妃慌得后退半步,嗫嚅道:“我……我不知这花有毒,是宫人采来的,我……”
安陵容打断她,声音发紧:“姐姐快进屋漱口!这东西沾了半点都危险!”说着拉着云曦往内殿走,路过齐妃时眼神淬了冰,“齐妃姐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皇上解释吧。”
齐妃瘫坐在廊下,望着那盘糕点瑟瑟发抖,不多时,苏培盛带着侍卫赶来,二话不说将人押走,盘中糕点也被当场销毁
云曦靠在榻上,心有余悸:“若不是你来得巧,我……”
安陵容抚着她的背顺气,低声道:“这宫里的点心吃食,往后入口前都得仔细查验。齐妃虽蠢,背后未必没人挑唆,姐姐往后更要当心。”
云曦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指尖微微发颤——这深宫的暗箭,竟已藏到了日常吃食里。
齐妃被押到胤禛面前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半分从容,瘫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嘴里反复念叨着:“皇上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只是怕啊!”
胤禛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冷得像冰:“你怕什么?”
“臣妾怕……怕明妃妹妹生下皇子,将来会威胁到三阿哥……”齐妃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又觉不妥,连忙捂住嘴,却已收不回。
这话无异于不打自招,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扯掉了。胤禛猛地将玉佩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吓得齐妃一哆嗦。
“蠢货!”胤禛厉声斥道,“云曦腹中的孩子尚未降生,你便已动了杀心!三阿哥有你这样的额娘,迟早被你连累!”
皇后适时地走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齐妃:“齐妃妹妹,你怎么能糊涂至此!明妃怀着龙裔,是何等金贵,你竟……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转向胤禛,屈膝行礼,“皇上息怒,齐妃妹妹许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念在她是三阿哥生母的份上,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齐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救命!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皇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只是齐妃妹妹心性如此,怕是再难教养三阿哥。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关乎国本,若被带坏了,岂不可惜?”她话锋一转,“臣妾膝下空虚,不如就请皇上恩准,将三阿哥交由臣妾抚养,臣妾定会悉心教导,绝不让他染上半点恶习。”
胤禛眯起眼,看着皇后那副“顾全大局”的模样,心里冷笑。他岂会不知皇后的心思,齐妃失势,三阿哥便是最好的棋子,她想借此掌控皇子,巩固后位。
只是齐妃今日犯下的错,实在难恕。留着她教养三阿哥,确实不妥。
“你倒是‘深明大义’。”胤禛语气不明,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齐妃,“齐妃心肠歹毒,谋害皇嗣,念在三阿哥年幼,废去妃位,降为庶人,禁足景仁宫偏殿,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齐妃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胤禛又看向皇后:“三阿哥便交由你抚养,若教不好,唯你是问。”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叩首:“臣妾谢皇上信任,定不负所托。”
处置完齐妃,殿内只剩下胤禛和苏培盛。胤禛望着窗外,脸色阴沉。齐妃蠢笨,背后未必没有推手,而皇后这顺水推舟的功夫,倒是越发娴熟了。
他捏了捏眉心,对苏培盛道:“去告诉明妃,让她安心养胎,宫里的事,朕会处理。”
长春仙馆内,云曦听闻处置结果,沉默了许久。齐妃固然可恨,却也成了别人的刀。而皇后抚养三阿哥,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安陵容坐在她身边,低声道:“姐姐别多想,至少眼下,清净了些。”
云曦点了点头,抚着小腹轻声道:“我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降生,别的,不敢奢求。”
只是她心里清楚,在这深宫里,“平安”二字,从来都是最奢侈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