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殿内惊魂未定的众人,尤其是脸色煞白的沈眉庄,忙上前一步道:“皇上,今日之事蹊跷,惠嫔和明妃都怀着身孕,怕是惊着了胎气。臣妾已让人请了太医院的李太医来,不如让他给两位妹妹诊诊脉,也好让皇上安心。”
胤禛沉着脸点头。不多时,李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先给云曦诊脉,片刻后躬身笑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明妃娘娘脉象平稳有力,胎儿安好,只是受了些惊吓,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云曦松了口气,抚了抚小腹。众人目光随即落在沈眉庄身上,李太医上前搭脉,眉头却渐渐皱起,反复诊了几次,脸色愈发凝重,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皇上……臣、臣罪该万死……惠嫔娘娘……惠嫔娘娘这脉象……并非有孕之兆,臣、臣先前诊错了……”
“你说什么?!”胤禛猛地踹翻了手边的案几,茶盏碎了一地,“你再说一遍!”
李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上息怒!惠嫔娘娘……确无身孕,脉象显示只是……只是气血淤积,偶有滑脉假象,是臣医术不精,误判了……”
满殿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沈眉庄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腹,眼泪汹涌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有反应的……怎么会……”
“欺君之罪!”胤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目光死死盯着沈眉庄,“你竟敢欺瞒朕!”
“皇上!臣妾没有!”沈眉庄哭着跪下身,“臣妾不知为何会这样,臣妾真的以为……”
“够了!”胤禛厉声打断,“来人!将沈眉庄降为答应,禁足咸福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皇上!”甄嬛猛地跪下,膝行几步求情,“皇上息怒!眉庄妹妹定是无心之失,或许是身子虚才有了错觉,求皇上开恩,再查清楚啊!”
胤禛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劝:“查?太医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她竟敢拿龙裔之事欺瞒朕,罪该万死!”
甄嬛望着盛怒的胤禛,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沈眉庄,心头一急,口不择言地看向云曦,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质问:“皇上!今日若是明妃妹妹出了差错,皇上也会这般雷霆震怒吗?是不是因为她是明妃,皇上便舍不得降罪?”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滚烫的油锅里,胤禛猛地转头看向甄嬛,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云曦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甄嬛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殿内气氛再次降到冰点,皇后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国法面前,后宫之中,无人能例外,再说朕相信明妃不是这样的人。但沈眉庄欺瞒君上,罪证确凿,降位禁足,已是从轻发落!甄嬛,你再敢多言,一并禁足!”
甄嬛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一窒,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话,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眉庄被侍卫架起来时,目光空洞,嘴里喃喃着:“不是我……我没有……”她看向胤禛,眼里满是绝望,却只换来他冷漠的侧脸。
看着沈眉庄被拖出去,云曦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知道胤禛的愤怒并非无端,帝王最忌欺瞒,尤其关乎子嗣,可方才甄嬛那句质问,却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夜风吹进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行宫的夜晚,更添了几分寒意与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