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倒吸一口凉气,又用鼻端轻嗅那水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指都在发抖:"这是……催情药、红花、麝香,三样混在一起,还加了西域的'迷魂散',药效极其猛烈,遇水则挥发,无色无味,专克孕妇!"
"什么?"弘历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毒药的成分,仍是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三种药混在一起,会如何?"
"这……这简直是绝杀之毒!催情药能让人神志昏聩,行为失控;红花活血,孕妇沾上即血崩;麝香更是伤胎利器,闻之即小产,重者终身不孕,一尸两命!
四阿哥,您这是在哪儿碰到的?如今娘娘即将临盆,胎象虽稳,但若是沾上这毒……后果不堪设想,怕是……怕是母子俱亡啊!"
弘历脸色铁青,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好毒的心肠!"
"四阿哥,此事非同小可,这毒沾在您身上,显然是有人想借您之手毒害贵妃娘娘。您每日去承乾宫请安,必与娘娘亲近,不是请安便是陪坐,若娘娘闻到您袖口的毒,或是您触碰娘娘的衣物、茶具……后果不堪设想!
此人是要置娘娘于死地,还要把罪名栽到您头上!"
弘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章太医,此事暂且不要声张,连额娘都不要告诉,免得她动了胎气。
您可有办法解这毒,或是掩盖这气味,让我能回去见额娘,而不伤了她?"
"有,"章弥连忙从药柜中取出几味药材,研磨成粉,又取出一只锦囊,"微臣这有'辟毒香',您佩在身上,可解百毒,亦能掩盖那害人之物的气味。
另外,这身衣裳不能再穿了,您又无法处理,就交给微臣吧,给您准备一身新的,您换上再回去。"
"好,"弘历接过辟毒香,紧紧攥在手中,又道,"章太医,你可否能配出这毒的方子?一模一样的。"
"四阿哥的意思是……"
"既然有人想用这个害额娘,那本阿哥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既敢用这毒计,便要承担这毒计反噬的后果。
你帮我把这毒配出来,我有用处,还有,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处置。"
"臣明白,臣这就去办。四阿哥放心,微臣定当守口如瓶。"
弘历脸色铁青地走出太医院,甄嬛,你这个毒妇!
回到承乾宫,第一件事便是冲进偏殿,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了三遍,恨不得搓掉一层皮。洗罢,他换上一身新衣,面色如常地去了正殿请安。
"可算回来了,"明姝倚在榻上,笑着招手,"快来用膳吧,今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再不来可就凉了。"
弘历看着那温柔的笑颜,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后怕。
他上前握住明姝的手,将那温暖柔软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柔软却坚定:"让额娘久等了,是儿子的不是。路上遇到了一只疯狗,耽误了些时辰。不过无碍,儿子已经打发走了。
额娘放心,儿子会保护好您,还有未出世的弟弟。谁敢伤害您,儿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万劫不复。"
明姝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有你们在,额娘什么都不怕。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