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院坐落在宫门建筑群的最深处,是一座古朴肃穆的青石建筑。平日里少有人至,今日却灯火通明。
宫尚角踏进正堂时,三位长老已经端坐上首——雪长老面容清癯,月长老眉眼温和,花长老神态威严。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亲信弟子,堂下两侧还坐着羽宫执刃宫鸿羽、商宫宫主宫紫商,以及几位旁支的族老。
气氛凝重如铁。
“角公子到了。”雪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在大堂里回荡,“祭坛遇袭之事,执刃已有汇报。听说,你有不同看法?”
宫尚角走到堂中,向三位长老行礼,这才抬眼看向宫鸿羽:“执刃说遇袭的是无锋刺客,可我看那些人的武功路数,不像是无锋。”
宫鸿羽面色不变:“哦?角公子有何高见?”
“领头的黑衣人,使了一招‘清风拂柳’。”宫尚角一字一句道,“那是徵宫不外传的身法。”
堂内一片哗然。
“你什么意思?”花长老皱眉,“怀疑徵宫有内奸?”
“不。”宫尚角摇头,“我是说,有人盗学了徵宫武学。而且,此人不仅会徵宫的武功,还会雪宫的‘拂雪三式’、月宫的‘镜花水月’——昨夜围攻我的五个黑衣人,分别使用了后山三族的武学。”
这下连雪长老都坐直了身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宫尚角道,“若非我熟悉各宫武学,昨夜恐怕难以脱身。敢问执刃,无锋刺客,何时将我宫门各宫秘传武学都学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宫鸿羽身上。
执刃面色微沉:“角公子是想说,昨夜遇袭,是宫门内部人所为?”
“正是。”宫尚角毫不避让,“而且,远徵在遇袭前,已经中毒。那毒,是下在羽宫送去的糕点里的。”
宫鸿羽猛地站起:“荒谬!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宫尚角看向三位长老,“请长老下令,彻查羽宫厨房所有人员,包括...执刃夫人。”
“宫尚角!”宫鸿羽勃然大怒,“你竟敢怀疑到内人头上!”
“不敢。”宫尚角语气平静,“只是中毒之事关系远徵性命,必须彻查。若执刃夫人清白,我自当登门赔罪。”
“够了。”月长老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安静下来,“此事蹊跷,确实该查。但角公子,你方才说那些黑衣人会三族武学——后山武学严禁外传,你是如何认出的?”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宫尚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风族令牌,放在地上。
令牌出现的瞬间,三位长老同时变色!
“这是...”雪长老失声道,“风族少主令!”
“正是。”宫尚角抬眼,“三年前,我在后山结界边缘捡到此物。从那时起,我开始调查十五年前风族‘叛乱’之事。”
堂内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风族”二字在宫门是禁忌。“你...你好大的胆子!”花长老拍案而起,“擅自调查宫门禁忌,该当何罪!”
“若禁忌背后是无辜者的冤魂,这禁忌,不要也罢。”宫尚角挺直脊背,声音铿锵,“三位长老,十五年前那场清剿,真的如卷宗记载那般,是风族叛变吗?还是...有人为了上位,构陷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