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从廊下走进来,听见最后几句,笑着说。
宋亚轩“张兄高见。所以啊,有时候需要中间人,穿针引线,把两边的话说通,把两边的事办妥。”
他走到俞姝桌边,看了眼她的笔记。
宋亚轩“俞小姐好记性。陆先生讲的这些,若整理成册,倒是一本好的边防实务指南。”
俞姝合上笔记。
俞姝“随手记的。”
宋亚轩“随手记的,也见功夫。”
宋亚轩“对了,昨日说的那件事,俞小姐可考虑好了?”
堂内几人目光都聚过来。
俞姝握着笔,指尖微凉。
俞姝“宋公子说的是粮草生意?”
她抬眼,神色平静。
俞姝“此事学生不懂,已写信告知家父。具体如何,由家父定夺。”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把决定权推给了父亲。
宋亚轩笑容不变。
宋亚轩“应当的。如此大事,自然该由镇北侯做主。我只是先递个话,表达诚意。”
宋亚轩“不过,俞小姐在京中,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宋亚轩“我宋家虽只是商贾,但在京城还有些门路,能帮上些小忙。”
这话说得好听,但细品之下,有种不动声色的施压——你父亲在边关需要粮草,你在京城需要照应,我们各取所需。
贺峻霖皱眉,想说什么,被严浩翔用眼神止住。
张真源“宋公子热心肠。不过俞小姐在书院,有山长照看,有规矩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需要麻烦外人的事。”
这话接得巧妙,既维护了俞姝,又划清了界限。
宋亚轩看向张真源,两人目光对视。片刻,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张兄说的是。书院自有书院的规矩,是我多虑了。”
钟声响起,休息结束。
众人回到座位。陆惊澜重新走上讲台,继续讲课。后半堂课,她讲边关与邻国的贸易——哪些货物可流通,哪些是禁品,商队如何通关,税银如何缴纳。
俞姝听着,脑中却在想刚才几人的对话。
贺峻霖的担忧,严浩翔的提醒,张真源的维护,宋亚轩的试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在她身上看到了不同的价值。
而她,手握母亲留下的“镜”,该如何照清这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