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姝握着玉佩,手心冰凉。父亲突然送来这个,是什么意思?母亲到底留了多少件带“镜”字的东西?
NPC“你父亲信中可说了什么?”
俞姝“只说让女儿好生读书。”
俞姝将信纸折好,收起玉佩。
俞姝“谢山长转交。”
山长点点头,看向宋亚轩。
NPC“宋公子,你说吧。”
宋亚轩坐直身子,看向俞姝。
宋亚轩“俞小姐,令尊在北境驻守,粮草军饷是个大问题。今年朝廷拨的款子,要秋后才到,但军中粮草已见紧张。”
宋亚轩“我宋家在北境有些生意,可先行调拨一批粮草过去,解燃眉之急。”
俞姝心头一震,满是不解。
俞姝“这…这是何意?”
宋亚轩“意思就是,我想与镇北侯做笔生意。”
宋亚轩说得直白。
宋亚轩“我供粮草,镇北侯保我商队在边境畅通无阻。互惠互利。”
俞姝“此事……”
俞姝看向山长。
俞姝“学生不懂这些,怕是……”
NPC“你不必懂。”
NPC“宋公子只是通过书院,向你父亲递个话。具体事宜,自有专人来谈。”
NPC“今日请你来,是让你知道有这么件事,若家书中提及,心中有数。”
俞姝明白了。这不是商议,是告知。宋亚轩要通过她,与父亲搭上线。
她握紧手中玉佩,凉意透过皮肤。
俞姝“学生知道了。”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俞姝独自走在回西院的路上,手中紧握着那枚青鸾玉佩。镜字在掌心硌着,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走到湖边时,她看见贺峻霖站在亭中,正与一人说话——是张真源。两人似乎谈得投机,贺峻霖边说边比划,张真源抱着臂听,不时点头。
俞姝犹豫了一下,没过去,绕道走了。
快到疏影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是严浩翔。
严浩翔“俞小姐。”
严浩翔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卷纸。
严浩翔“这个,给你。”
俞姝接过,展开一看,是下午他展示的那幅河道图的副本。
俞姝“这是……”
严浩翔“你父亲在北境,或许用得上。”
严浩翔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严浩翔“图上标记的那些险段,都是我兄长在工部整理的实情。令尊若想修堤防汛,可参考。”
俞姝抬头看他,满脸不解。
俞姝“严公子为何……”
严浩翔“不为什么。”
严浩翔出言打断她。
严浩翔“只是觉得,边关将士不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道。
严浩翔“今日论会上,你说得对。边关将领与朝廷之间,缺的不是忠心,是信任。”
他走了,墨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俞姝站在院门口,手中握着图卷和玉佩。父亲的家书,宋亚轩的生意,严浩翔的图,还有母亲留下的“镜”字——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旋转,渐渐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张真源说的内政边防,想起严浩翔说的政令不通,想起宋亚轩说的账目清明。还有自己那个问题:信任何来?猜疑何解?
也许母亲想让她看清的,就是这个——边关与朝廷之间,那层层叠叠的猜疑与算计,利益与权衡。而她身处其中,既是棋子,也可能成为破局之人。
推开院门,林晚照正在院中等她。
林晚照“回来了?”
林晚照走过来,看见她手中的东西。
林晚照“山长找你何事?”
俞姝“转交家信。”
俞姝简单道,
俞姝“还有一些别的事。”
林晚照没再多问。
林晚照“方才周嬷嬷来说,明日开始,陆先生要开一门新课,讲边防实务与地理志。山长说,有兴趣的都可去听。”
俞姝“陆先生开课?”
林晚照“嗯。”
林晚照“说是太子建议的。殿下说,书院学子不该只读圣贤书,也该知实务。”
太子……又是太子。
俞姝握紧玉佩,镜字的轮廓深深印入掌心。
夜风吹过,梅树枝叶轻响。远处传来隐约的琴声,不知是谁在弹,曲调悠远苍凉,像边关的月色,像母亲的叹息。
她抬头看向北方。父亲此刻在做什么?可知道京城这潭水,已渐渐搅动?
而她自己,手握母亲留下的“镜”,又该照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