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特写镜头拉开拍远景,林津礼才想起来看眼张桂源做的怎么样了。结果一看,发现他做的好多了。
同样的贝壳和渔线,在他手里却排出了不一样的章法。
三枚大扇贝坠在最下,往上渐次收小,最顶端缀了一枚打磨过的螺壳,风一吹,螺壳轻转,带动整串风铃旋出好看的弧度。
他还挑了几片颜色特别的,淡紫的、米白的、带着天然斑纹的,错开串在一起,像海潮退后沙滩上偶然留下的水印。
审美很特别,很有意境。
林津礼有些诧异。
林津礼“你以前做过这个吗?”
张桂源正把最后一串挂上麻绳,闻言偏头看她一眼。
张桂源“天赋吧。”
林津礼“……哇哦。”
张桂源“……以后这种不真心的感叹可以不要有吗?”
林津礼尴尬一笑。
大概半个小时,两个人就穿完了所有贝壳。林津礼去找老板娘借了辆小推车,吱呀吱呀地推回来,张桂源正要把东西往里放,却被她虚虚拦住。
林津礼“等我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裁好的黄符纸,又摸出支细头棉签,沾了点朱砂,蹲在小茶几上开始写写画画。
张桂源动作顿住,看着她垂落的发丝和认真的侧脸。
张桂源“你做什么?”
林津礼“写点祝福呀。”
她头也不抬,签尖在黄纸上沙沙游走。
林津礼“希望大家收到手工品可以有很好的心情。”
张桂源“……又要做法了?”
林津礼“什么做法,只是净心符好吗?”
她余光瞥了眼还在拍远景的机器,声音放轻了些。
林津礼“能让大家在生活中放轻松一点,这是做好事。”
张桂源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在医院她神神秘秘说是清心咒的那段。他当时烧得糊涂,竟也信了。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玩意儿。
太阳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没好气。
张桂源“写这么多,不会反噬了?”
林津礼努了努嘴。她遭反噬的每次,后果确实他担了一半去,这人现在说风凉话,她倒也不恼。
秉承着他也知道不少了,她边写边解释。
林津礼“这些积极正向用途的小符咒,反噬是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
张桂源立刻钻空子。
张桂源“你还使过不积极不正向的?”
有啊,教训骚扰江婺的油腻男就是反向符咒。
林津礼笔尖一顿,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笑了,放下棉签,撑着下巴仰头看他。
林津礼“前辈想试试啊?”
张桂源冷嗤一声,偏开视线。
张桂源“免了。”
他声音淡淡的,把风铃轻轻抛进小推车里。
张桂源“我经不起你折腾。”
林津礼“刚才不是还挺好奇的?”
张桂源“好奇和找死是两回事。”
林津礼“这怎么是找死,我又不会害你。”
她写完最后一张,对着日光端详片刻,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笔迹。
随后两张上下叠放,净心符被隐身符裹着,折成极小一块,塞进海螺的空腔里。
她指尖在海螺口轻轻一按,符纸便没入阴影中,从外观上看,只剩螺壳内壁那点天然的幽暗。
张桂源斜睨一眼,还是有点讶异的。
张桂源“为什么藏起来?”
林津礼“隐身符嘛,谨慎为上啊。”
毕竟不是常规的操作。
她把海螺递给他看,绳结正好卡在螺口,晃一晃,半点声响都没有。
林津礼“万一被懂行的看出来,又要解释的。”
被有心人知道,她也会有不少麻烦。
张桂源接过检查,任谁看都是枚普通的海螺风铃。
张桂源“隐身符也是你那个‘不积极不正向’的类别?”
林津礼收拾符纸的手一顿。
林津礼“......前辈,有时候太聪明,也挺招人烦的。”
张桂源嘴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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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来也我们也是写到第二个分卷了!悬疑的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