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我客套一下

林津礼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里那枚花纹斑驳的贝壳，指尖无意识地顶着锯齿状的边缘。

林津礼“你昨晚没休息好吗？前辈。”

张桂源觉得她那副一本正经回答“没有金子”的样子好玩，又问她。

张桂源“怎么？”

林津礼“黑眼圈。”

闻言张桂源对着水面看了眼，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手上正挑完最后一个，忽然侧身过去，伸手去挑她那边筐里的贝壳。

张桂源“你不是会法术吗？算算我为什么没休息好？”

林津礼感受到他骤然缩短的距离，脊背微微一僵。她抬眼扫了眼不远处正在运转的拍摄镜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林津礼“未经允许，我们不做这样的事的，您想多了。”

张桂源把一个贝壳扔进桶里，塑料桶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粒。

张桂源“所以你就是和我客套一下？”

林津礼“什么？”

张桂源“问我有没有休息好啊。”

这人真奇怪。是不是客套话他自己听不出吗，林津礼开始后悔自己多那么一嘴。

林津礼“……也不是。”

张桂源“那是发自内心关心我？”

林津沉默了几秒，海风趁时把她的刘海吹得乱糟糟的，内心挣扎下还是违背不了自己内心，弱弱开口。

林津礼“……更不是了。”

林津礼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张桂源也不恼，拎着那桶挑好的贝壳往民宿后院走。那里拉着几根晒被子的麻绳，海风一吹，绳上的夹子和床单一起微微鼓动。

林津礼跟过去，蹲下来帮他一起把贝壳挨个铺平，扇形的、螺旋的、带着珍珠光泽的，在粗粝的麻绳上排成稀疏的一列。

等最后一片贝壳落下，两人并肩站了片刻，看着这些灰扑扑的小东西在阳光下慢慢泛起湿润的光。林津礼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林津礼“这些海岛随处可见，真的能卖出去吗？”

张桂源心里清楚。导演组的意图他早就明白，无非是想让他们去找村里人买面子换钱，这样剪辑出来才有看点。

他侧头看了眼林津礼，她正微微蹙着眉，一副认真困惑的样子。

面对这样直接的发问，他没了打太极的心思，截至了当开口。

张桂源“不能。我们……”

林津礼“我们二次加工吧，怎么样？”

林津礼突然开口，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精气神。

林津礼“可以做风铃，装饰画什么的，这样是不是比直接卖来的更好？”

她说着蹲下去，捡起一枚扇贝边缘比划着钻孔的位置给他演示。张桂源垂眼看着她，没急着接话。

其实未尝不可。他反正不愿意如了导演的愿。

看了眼林津礼手里那串简陋的样品，又抬眼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跟拍摄像，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张桂源“行。你说说看怎么弄。”

林津礼朝他招手，示意他看。

林津礼“你来你来。”

他蹲下去，从麻绳上解下几枚形状规整的扇贝壳，学着她的样子在顶端钻孔。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手指修长有力，几下便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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