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长发披散,怀里紧紧抱着什么,好像是那本古书,跑得很快,树枝刮破她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血痕,但她没有停。
林津礼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她像个被固定在原地的摄像头,只能看着那道背影在林子里穿梭。
女人忽然停下了,靠在一棵树上喘气。她缓缓转过身,长发滑向一侧——
林津礼拼命想看清她的脸。
可每次画面闪到那里,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滋滋作响。长发遮挡下,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苍白的下巴,紧抿的嘴唇,还有,眼睛。
那双眼睛忽然抬起来,直直地看向她。
不是看向林子里的这个方向,是看向她。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追溯的法术,精准地锁定了林津礼的意识。
神秘女人“找到你了。”
女人说。
声音像从水底传来,闷而遥远。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来,像有人在她胸口重重一捶。林津礼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挤出那个空间, 向后穿过漩涡,穿过黑暗。
她大口喘气,猛地睁开眼睛。
江婺“你怎么了?”
江婺关心地问,双手还保持着捧书的姿势不敢动。
林津礼浑身冷汗,睡衣后背湿透了一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指尖在微微颤抖。
林津礼“有个女人。”
林津礼的声音沙哑,喘口气才得以继续。
林津礼“在林子里跑,抱着这本书。我想看清她的脸,但是……”
林津礼“但是好像有谁不想让我看清。最后她看向我,说‘找到你了’。”
江婺的脸色变了,手上却不停撕开退烧贴,担心不减,边拂开她的发丝贴上边问。
江婺“是什么样的女人?”
林津礼“长发,很瘦。”
林津礼努力回忆。
林津礼“手臂上有伤,流血了。而且......”
她忽然抓住江婺的手。
林津礼“她的眼睛,和你还有点像,就是嗯...有点下三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泳池的水光还在天花板上晃,但林津礼觉得那光变得冷了,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江婺慢慢低下头,看着那本古书。
江婺“我不清楚。”
她摇了摇头,把古书从林津礼手里拿回来。
江婺“但这本确实是位姨姨给我的。”
林津礼“她长什么样?”
江婺“长发。”
江婺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衣下摆。
江婺“很大气舒展的长相……我这样描述你能匹配?”
林津礼想象了一下“大气舒展”四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从林黛玉到董明珠的各种可能性。
林津礼“……其实不能。”
林津礼“要不我再试......”
江婺“算了。”
江婺将古书重新放回行李箱,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转身看见林津礼还坐在床上,满脸贴着退烧贴,只露出两只发亮的眼睛和一张一合的嘴,像某种深海鱼类。
她忽然笑了。
林津礼“你笑什么?”
江婺“没什么。”
江婺又从床上捡起一片掉落的退烧贴,撕开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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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来也熟悉的身影嘿嘿嘿我加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