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跑得很彻底。”
江婺叹气,把书摊回两人中间。

“我是说,我之前因为误会他发了不利于女性的言论,就通过这个小号发了诅咒,希望他公开道歉。结果......”
“结果?”


“结果是乌龙事件,我误点了骂他的微博,不过最后也解开误会了。而这个...”
江婺指着手机屏幕,那条诅咒微博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完全没用。我的诅咒对他完全没有用。”
林津礼挠了挠头,听明白了些。
“所以你要我帮你知道为什么?”


“嗯。”
江婺看着她,眼神里有试探。

“你行吗?”
“……我不知道其实。”

林津礼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我道行浅得连反噬都控制不住,上次还把张桂......总之就是不太确定。”


“但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对不对?”
“看是看得懂。”

林津礼盯着那行字,它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有生命在呼吸。她忽然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蹲到行李箱边上开始翻找。

“你干嘛?”
“等我一下!”

她半个身子埋进箱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我带了...找到了!”

她抱出一堆包装袋,跳回床上扔开来,五颜六色的包装散落满床。江婺抽了抽嘴角,捡起其中一个。

“……面膜?”
“不是,这是退烧贴。”

林津礼认真纠正,撕开一片在灯光下晃了晃。
“我等会如果反噬,你就帮我贴上,全身都要。额头、后颈、手腕、脚踝,还有......”

她顿了顿,耳尖有点红。
“反正露出来地方都贴上。”

江婺难得有些为难,看着满床的退烧贴。

“要不还是算……”
“不行!”

林津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我答应你了的。”

她爬回床上,盘腿坐好,把古书摊在两人中间。那些道文在她注视下蠕动得更厉害了,像一群嗅到食物的蛇。
“帮我看着点。”

“如果我开始说胡话,或者要...反正就是要粘着人的时候,你就往我脑门上拍。别客气,用力拍。"


“……多用力?”
“能拍醒的那种。”

林津礼深吸一口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眉笔,拔开笔盖,在古书旁边的空白处摊一张符纸,对着上面的咒语开始画符。
线条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涂鸦。

“你这是……”
江婺欲言又止。
“追踪符。”

林津礼头也不抬,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但我追的不是杨博文哈,我追这本书。”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
“我想看看它从哪来。”

画完最后一笔,她忽然拉过江婺的手腕,把古书放在江婺双手心。
江婺一愣。

“干嘛?”
“你是它的主人。”

“我要借你的气。”

她双手覆在江婺手背上,闭上眼睛。眉笔从指间滑落,在床单上滚出一道墨痕。
“追溯。”

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光。
林津礼感觉自己被吸进某个漩涡,天旋地转后,双脚才落在实处。观察四周后发现是树林,很密的林子,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像碎银铺了一地。
有人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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