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现在脸特别红。”
“反噬后遗症。”

林津礼闷闷地说。
“正常,过会儿就——”

冰凉的退烧贴“啪”地盖在她额头上,把最后几个字拍了回去。江婺的手掌在她额头上贴了贴,确认温度,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嗯,是挺烫的。”
林津礼僵在原地。
那片新贴的退烧贴是薄荷味的,凉气直冲天灵盖,但她觉得更烫了,从江婺手掌碰过的地方开始,一路烧到耳朵尖。
“你、你干嘛突然——”


“突然什么?”
江婺已经躺回自己的床,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含糊。

“睡觉,明天还要录综艺。”
“……哦。”

林津礼慢慢滑进被子里,把退烧贴们调整成更舒服的位置。窗外空调外机还是隆隆作响,但她却觉得还是很热。
“江婺。”

她盯着天花板。
“那个姨姨给你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有。”
“什么?”

黑暗里传来江婺的声音,带着困意。

“希望我好好的。”
“……”

林津礼眨了眨眼,退烧贴随着她的动作皱了皱。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长发大气的姨姨,把这本诡异的书塞给江婺,说一句“希望你好好的”。
“这个姨姨人好好。”

她由衷地说。
“她是不是什么仙女?”

江婺很困,还是被她逗笑,笑声闷在被子里。

“这种鬼神的事不应该你比我了解?”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林津礼一本正经辩解,手指在被子上画圈圈。
“我道法学的特别不好,我师父老是说我是猪的脑袋,神的存在......”

她顿了顿,突然嘿嘿一笑。
“其实就是骂我笨得离谱的意思。”


“……”
"早知——"


“林津礼。”
江婺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带着无奈的温柔。

“睡觉。”
“哦。”

林津礼闭上嘴,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窗外泳池的水光还在晃,但她还是闷的不舒服。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江婺已经睡着,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
“江婺。”


“……嗯?”
“你没睡呀。”


“...我睡了。”
“你才没有呢。”

林津礼满足地笑了声,又开口。
“明天综艺,如果张桂源再逗我......你能不能帮我挡一下?”

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江婺翻了个身,面向她。林津礼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怎么挡?”
“就……”

林津礼想了想。
“站我旁边,冷着脸,像保镖那样。”


“我像保镖?”
“你像那种......”

林津礼努力形容。
“很贵的那种。穿黑西装,戴墨镜,不说话,但是所有人都怕你的那种。”

江婺沉默了两秒。

“……林津礼。”
"啊?"


“你反噬的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是不是也这么骚扰张桂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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