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浓稠地覆盖着城南杂乱无章的建筑群。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迷宫般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家看似荒废的汽修厂后院。
温梨初和许卿卿在来的路上已做了简单伪装,戴着遮住半张脸的框架眼镜,穿着不起眼的衣服,严浩翔和刘耀文同样衣着低调。
四人走进里面。
视线豁然开朗,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空间巨大,烟雾缭绕,各式各样的赌桌散布。
温梨初和许卿卿按照计划,混入人群,向一些看似资深的赌客或侍者打听事情。
然而,效果甚微。
这里的人要么警惕性极高,三缄其口;要么满口胡诌,只为骗点酒钱;要么直接摆手,用当地方言粗鲁地让她们“别碍事”。
半个多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在角落默默观察她们、似赌场内部“工作人员”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晃了过来,压低声音:
“两位生面孔,不是来玩的,是来‘问路’的吧?”
许卿卿“打听点旧事。”
许卿卿“听说这里消息灵通。”
“灵通?那得看你们有什么‘诚意’。”
“在这儿,空口白牙可问不出东西。”
他用下巴努了努赌场最中心、被更多人隐隐围观的区域,那里只有一张巨大的绿色绒面赌台。
“看到没?‘中场’的‘硬桌’。”
“敢上去玩一把,而且玩得起、输得起,不用你问,自然有人会把你们想知道的东西送上来。”
“前提是——你们够本事,从‘那位’手里赢点彩头。”
他口中的“那位”,指的是此刻正坐在赌桌主位上的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五十岁,穿着丝绸唐装,面容粗犷,他面前堆砌着惊人的筹码,而他对面的赌客已经换了好几茬,个个脸色灰败地离场。
他是这个赌场无形的“镇场”之一,公认的常胜将军,绰号“阎罗手”。
玩那种级别的赌局?
她们从未接触过这些,光是那筹码堆代表的金额和其中蕴含的危险,就足以让她们却步。
就在她们思考是否要冒险一试,或者另寻他法时——
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轻轻按在了许卿卿的肩膀上。
刘耀文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周围的嘈杂有些不耐烦。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掠过赌桌中央的“阎罗手”时,却骤然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猛兽嗅到了感兴趣猎物的气息。
刘耀文“我来。”
他松开许卿卿的肩膀,一步踏前,径自朝着那张中心赌桌走去。
严浩翔目光微动,并未阻拦,只是无声地护着温梨初,跟在了刘耀文侧后方。
人群因刘耀文的靠近而自动分开一道缝隙。
刘耀文直接拉开“阎罗手”对面空着的、刚刚又输光一个赌客的椅子,坐了下去。
整个中场区域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阎罗手”锐利的目光如刀刮过刘耀文年轻的脸庞,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生面孔?规矩懂吗?底注不低,输了,可别哭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