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压根没接他的话茬,甚至没看他,只是对旁边的侍者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刘耀文“换筹码。”
他报出一个数字,足以让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筹码很快堆在刘耀文面前,闪闪发光。
刘耀文“玩什么?你定。”
刘耀文“快点,我赶时间。”
“阎罗手”眼神沉了沉,显然被这狂妄激起了火气:
“好!有胆色!就玩最简单的,二十一点,看牌快,输赢也快!”
荷官开始发牌。
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
温梨初和许卿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看到刘耀文甚至没有像其他赌客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牌,他只是用两根手指随意地捻起牌角,瞥一眼,便扣在桌上,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里。
“阎罗手”显然经验老道,表情控制极佳,但刘耀文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表情。
几轮下来,有输有赢,刘耀文面前的筹码在缓慢却稳定地增加。
关键的决胜局到来。
牌面显示,“阎罗手”明牌是A,刘耀文明牌是7。
气氛几乎凝固。
“阎罗手”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刘耀文那似乎永远无动于衷的脸,眼中闪过计算和一丝极细微的犹豫。
他在判断刘耀文的牌点,也在评估是否要冒险加注。
就在这时,刘耀文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眼,目光直射“阎罗手”,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赌局的忐忑,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清明和玩味。
刘耀文“你右手小拇指。”
刘耀文“每次觉得底牌不错但又有风险时。”
刘耀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半圈。”
刘耀文“刚才,划了。”
“阎罗手”盘核桃的手猛地一僵,眼底的镇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刘耀文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天气。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自己扣着的底牌,对着荷官,也是对着全场。
刘耀文“不加。”
刘耀文“停牌。”
“阎罗手”脸色变幻,刘耀文那精准到可怕的心理洞察彻底扰乱了他的节奏。他死死盯了刘耀文几秒,最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击溃,颓然道:“……停牌。”
开牌。
“阎罗手”底牌是K,二十一点,顶级牌面。
然而,刘耀文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张4。总点数是11,加上后续补的一张牌……他精准地要到了一张10,最终点数,21点!
以最极限、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通过纯数字的21点压过了“阎罗手”同样的21点。
“轰——!” 周围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哗然!
“阎罗手”看着刘耀文的牌面,脸色先是涨红,继而铁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输掉的不仅是巨额筹码,更是他在这张桌子上多年不败的威信,以及被对方彻底看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尊严。
刘耀文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没去看堆到自己面前那如山般的筹码,只是随手抓过一大把,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旁边早已看呆的那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