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梨初被迫留在了严浩翔的别墅里“静养”。
严浩翔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深夜才回来,带着一身外头的凉意和淡淡的倦色。
别墅里除了定时来做饭打扫的阿姨,和偶尔上门的医生,大多时候只有温梨初自己。
温梨初身上的擦伤和烫伤好了些,但药膏还是要按时涂抹。
手臂和腿上的伤处她自己能够到,但背后和肩胛骨下方那几片,就有些棘手了。
她不太习惯让这里的佣人帮忙,总觉得陌生人的触碰会让她更不自在。
于是这天晚上,估摸着严浩翔应该还在外面处理事情,温梨初便自己拿着药膏,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她穿着衬衫,为了方便上药,她解开了上面几颗扣子,将左侧袖子褪下大半,露出半边肩膀和一片白皙的背脊。
镜子里,那些红肿的烫伤和擦伤在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费力地反手,用沾了药膏的棉签,一点一点去够。
动作别扭,力度也不好控制,药膏涂得薄厚不均,有些地方根本够不到。
正皱着眉跟自己的后背较劲时,玄关处突然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温梨初动作一僵,来不及拉好衣服,严浩翔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灯亮着,他目光扫过来,恰好撞见镜子前衣衫不整、拿着药膏有些无措的温梨初。
空气有几秒钟的凝滞。
温梨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裸露的肩背和上面的伤痕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沉甸甸的。
严浩翔率先移开目光,将外套和领带搁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听不出波澜。
严浩翔“怎么自己弄?”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衬衫袖口,一边将袖子往上挽。
温梨初“……不习惯麻烦别人。”
严浩翔已经挽好袖子,朝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膏上。
严浩翔“药膏给我。”
不是询问。
温梨初握着药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看着他平静却不容拒绝的脸,犹豫片刻,还是递了过去。
严浩翔接过药膏,用棉签重新取了适量。
然后,他走到她身后。
温梨初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时带来的体温和气息,将她包裹。
镜子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许多,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严浩翔“衣服。”
温梨初耳根发烫,咬了咬下唇,将本就褪下一半的衬衫又往下拉了拉,让更多伤处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棉签带着微凉的药膏,轻轻点在了她肩胛骨下方一处红肿的烫伤上。
温梨初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严浩翔“疼?”
温梨初“……不疼。”
其实有点刺痛,但更多的是他指尖传递过来的、属于他的温度和触碰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心跳失序。
他没再说话,开始专注地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柔。
棉签沿着伤处的边缘,一点点将药膏推开,涂抹均匀,力道控制得极好,既确保了药效,又避免了弄疼她。
但正是这种缓慢、细致、心无旁骛般的动作,在这种极度安静和私密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空气中只有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逐渐无法控制的心跳声。
严浩翔涂完了肩胛骨下方,棉签往下,移到了靠近脊椎的一处擦伤。
那里的位置更低,也更敏感。
温梨初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
严浩翔手停了下来,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
严浩翔“别乱动。”
这句“别乱动”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温梨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从耳根到脖子都在发烫。
她不敢再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他的指尖这次没有完全避开,而是微微用力,按住了她肩膀一侧的骨头,稳定住她的身形。
手掌的温度,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温梨初觉得后背那片皮肤快要烧起来了,不是伤口的疼,而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燥热。
她紧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衬衫下摆。
终于,最后一处伤被仔细涂好药膏。
严浩翔放下了棉签,盖子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手依然虚扶在她肩侧,目光从镜子里与她对上。
过了几秒,严浩翔才缓缓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
严浩翔“明天记得按时涂。穿好衣服,别着凉。”
他说完,转身走向楼梯,没再看她。
温梨初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她才猛地松了口气,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手忙脚乱地把衬衫拉好,扣上扣子,指尖碰到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药涂得……比受伤本身,更让人心神不宁。
而楼上,严浩翔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有些界限,一旦开始模糊,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彻底掌控和标记的欲望,一点点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