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的手在昏暗里准确地找到了祁琦的手,握住。指尖在她微凉的掌心轻轻捏了捏,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绷紧的皮肤。
左奇函别紧张
左奇函我们加油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左奇函就和平常练习一样
祁琦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蜷了蜷,那份确切的触碰和温度,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她微微飘散的注意力拉回原地。
灯光暗下,两人在舞台两边的椅子上坐定。台下的声音很大,祁琦依旧能听见自己放大的呼吸和心跳。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随即,左奇函的声音清晰地切入,直接敲进她耳膜
左奇函别怕 加油
祁琦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目光投向对面阴影中他的轮廓。
音乐的第一个音符落下,灯光如潮水般涌起。身体随节奏启动,耳麦里除了混响强烈的伴奏,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在面对面做动作时,祁琦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猛地定格在他正在唱歌的嘴唇上
他靠近内侧的牙齿上,沾着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弧度还在,眼神里的光却倏地凝住,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往下撇了极细微的一点。
左奇函立刻察觉到了她目光的落点和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表情彻底失控前,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尖
祁琦倏然回神
她顺势将原本凝在他脸上的视线移开,转向观众席的方向,脸上僵硬的弧度重新变得生动柔软,随着音乐的节拍加深了笑意,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神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只是转身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接下来的舞蹈。每一次靠近,余光都无法控制地扫过他所在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每一次鼓点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音乐结束,灯光暗下,那抹悬在心口的刺目红色,才随着汗水一起,沉沉地坠入后台的阴影里。
他们刚下台,几个身影已快步围拢过来。是时刻留意着台上状况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着纸巾擦拭他牙齿上的血。
目光却穿过人群缝隙,准确找到了站在外围的祁琦。
他朝她极快地眨了下右眼,嘴角试图扯出那个惯有的让她安心的笑,本来就在龇牙,他试图让这个笑更明显,将嘴角扬得更高些,变成个有点滑稽的表情。
stf快去换衣服了
处理完之后,工作人员又叮嘱了两句,匆匆赶往别处。
要上台的几个人也来问他有没有事,他们在监视器里看到了
回答完他们之后,就一起去换衣服的地方了
刚转过拐角,差点与迎面快步走来的张函瑞撞上。
张函瑞吓死了 你知道我们那个屏幕看着多吓人吗
左奇函看着很重吗
张函瑞很明显
张函瑞还好吗
左奇函有一点疼
张函瑞加油
张函瑞关心完左奇函,就去准备候场了
两人到了后台换衣间,左奇函看祁琦一直闷头不说话,先开了口
左奇函我真的没事 你别担心了
他怕祁琦不信,干脆凑过去,张开嘴给她看
左奇函就是看着吓人 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他强行咧开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细微的刺痛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他硬是撑着那个夸张的表情
祁琦被迫停住脚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刻意张大露出已经清理过却仍能看出一点破损痕迹的口腔。他努力想表现得轻松,可眼底那丝没藏好的痛色,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要这样笨拙地来安慰自己。
这个认知让祁琦心里混合着担忧和后怕的情绪,变得更加酸涩复杂。她撇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祁琦真的不痛吗
左奇函不痛
祁琦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看得左奇函都有些心虚地想要移开目光时,她才忽然开口
祁琦小狗
左奇函一愣。
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这似乎已经是他们之间的专属暗号了
这也是祁琦第一次这样喊他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和那双清澈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有关切,有心疼,还有对他逞强的一点点控诉。
她在关心我哎。
这个念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所有伪装的轻松和疼痛带来的烦躁。一股混合着悸动、得意和某种恶劣因子的冲动,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
他忽然凑近,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自己睫毛的颤动,和嘴角那点已经不那么明显的破损。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般的无赖
左奇函那……你亲我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用气声补完了后半句,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某种危险的邀请
左奇函你亲我一下 我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