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通道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舞台杂音,和他们之间骤然变得粘稠的呼吸声。祁琦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钉在原地,脸颊滚烫,一时间竟忘了反驳,也忘了躲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
左奇函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渐渐被柔软的笑意取代。他没再逼近,也没退开,就这么保持着这个暧昧又危险的距离,等待她的反应,仿佛笃定她不会真的推开,也笃定自己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她暂时忘记那些让他心疼的担忧。
几秒钟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祁琦动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羞恼地推开他。她只是抬起手,动作很轻,指尖带着通道里微凉的空气,落在了他脸颊靠近伤口的地方。
只是用指腹,安抚般地蹭了一下他完好的皮肤。
然后,她的指尖下移,最终停在了他的下巴上,用了点力道,将他的脸微微推开了一些,拉开了那过分亲密的近距离。
祁琦左奇函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一点无奈的叹息
祁琦你真是……
她没说完,像是对他这种时候还要耍贫嘴的行为感到无话可说。
但这个触碰,推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传递了她的情绪,担忧未消,生气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拿他没办法的柔软的纵容。
左奇函被她指尖的温度和那个微小的推力定住。她没亲他,甚至连靠近伤口的勇气都没有。可她碰了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意你,但你别想趁机胡闹。
他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和试探,在她平静的注视和指尖真实的温度下,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迅速消融,露出底下带着痛意却也无比柔软的底色。
左奇函疼
左奇函🥺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嬉皮笑脸,反而带上一点示弱般的鼻音。不是索吻,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将这个事实,交到她手里。
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他难得流露出不带任何伪装的脆弱。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悄然绷断。
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动作快得连左奇函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温度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上,靠近颧骨的位置。一触即分,快得像一个错觉。
但左奇函清晰地感觉到了。带着她特有的清甜的气息
祁琦退开后,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己刚才亲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唇印。
祁琦你的脸上记得擦掉
她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声音又轻又颤,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更衣室
这里,瞬间只剩下左奇函一个人。
他完全僵住了,仿佛被那个轻柔的触碰施了定身咒。几秒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指尖小心地碰了碰自己脸颊上那个被亲过的地方。
触感似乎还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上面并没有沾到口红的颜色,那印子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存在感却强烈得惊人。
然后,他慢慢地面向祁琦的方向
没有笑,没有往常那种得意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门板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像有什么东西在漆黑的眼底缓缓沉淀凝聚,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动和滚烫的温柔。
脸颊上那个微不足道的唇印,此刻却像一枚滚烫的烙印,灼得他整颗心都跟着发起烫来。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催促的声音,才猛地回神。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用手背,重重地蹭过被亲过的脸颊,像是要擦掉什么,又像是想把那感觉烙印得更深。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该去的方向迈开脚步。
步伐依旧有些不稳,耳根红得惊人。
但嘴角,那抹因为震惊和狂喜而彻底忘记疼痛,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笑容,却再也压不下去,一路跟着他,照亮了昏暗的后台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