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名为“占有”的毒蛇,再次吐出了信子。
但他克制住了。他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言语或行为,都会将她推得更远。他们之间的关系,经不起再一次激烈的碰撞。

“看来,你的独立,代价不小。”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乎将蜷缩在沙发里的林幺圆完全笼罩。
他没有走向她,而是转身走向餐厅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吩咐:

“厨房温着安神汤,去喝了,然后上楼休息。”
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长辈的关怀,却也带着他特有的、冰冷的距离感。
林幺圆看着他的背影,鼻尖莫名一酸。
这种熟悉的、带着掌控意味的关怀,在此刻竟让她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感。
至少在这里,在这个由他构筑的、坚固而冰冷的堡垒里,她是安全的,无需再强撑起全部的盔甲。
她依言起身,走向餐厅。
精致的白瓷碗里,深褐色的汤药还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药草香。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浸入骨髓的寒意和紧绷。
马嘉祺没有跟过来,她能听到他重新坐回沙发的声音,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微响动。
他似乎在继续处理文件,但林幺圆知道,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这种无声的、无处不在的掌控,让她感到窒息,却又在此刻,诡异地成为她唯一的浮木。
喝完汤,她将碗轻轻放入水池,低声道:
“我上去了,小叔。”


“嗯。”
沙发那边传来淡淡的回应。
林幺圆转身上楼,脚步有些虚浮。
在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那一刻,客厅里,马嘉祺缓缓放下了手中许久未翻动一页的文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蛇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怒意,有一种看到自己精心养护的玫瑰被风雨摧折、甚至可能被他人攀折的暴戾,以及……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因她为其他男人失魂落魄而产生的,晦暗不明的刺痛。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放手?
他或许尝试过。
但看来,还远远不够。
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真正放手。
黑暗中,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带着属于捕食者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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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半山别墅不痛不痒的对话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某种诡异的平静键。
林幺圆手臂上的伤很快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她重新投入林氏集团的工作,借着马嘉祺早期为她铺就的道路和严浩翔提供的跳板,她开始真正触及集团的核心业务。
她展现出惊人的学习和适应能力,在几个小型项目决策上雷厉风行,手段日渐老练,让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元老也开始暗自点头。
她不再提及刘耀文,仿佛那夜山林中的生死相依与决绝疏远都只是一场幻梦。只有偶尔在深夜,她从关于狼啸和血腥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地坐起时,空洞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才泄露了深埋心底的惊涛骇浪。
马嘉祺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1
越看越有味道,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