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瑞士回来,两人之间那场激烈的争执之后,他们一直维持着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关系。他尊重了她的“独立”,不再像过去那样事无巨细地过问,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关注和掌控感,并未真正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秘,如同潜伏在暗处的蛇。
“小叔。”

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常。她弯腰换鞋,借此避开他过于具有穿透力的视线。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应。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动作优雅而缓慢,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受伤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蛇瞳却微微眯起,泄露出一丝冰冷的锐利。
林幺圆直起身,点了点头,走到客厅,却并未靠近他,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自己蜷缩进柔软的靠垫里,仿佛这样可以汲取一点安全感。
“嗯,一点小伤,不碍事。”

她轻描淡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的纹路,
“遇到了影爪的埋伏。”


“我知道。”
马嘉祺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林幺圆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知道多少?
是只知道遇袭,还是……也包括了刘耀文的出现,以及她之后那近乎残忍的疏远?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幽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和情绪。
“节目组那边,丁程鑫已经处理好了。”

她补充道,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何这么晚回来,以及为何是这副模样。

“丁程鑫……”
马嘉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没有追问丁程鑫如何,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里掺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寒意,

“我还听说,刘家那小子,回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幺圆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果然,他知道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永远无所遁形。
“……是。”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更低了,
“他救了我。”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墙壁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得令人心慌。
马嘉祺的目光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恐惧、疲惫、心痛以及……某种决绝的复杂气息。
她像一只受了惊、却又强行竖起尖刺的幼兽,脆弱又倔强。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
那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伤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在他千年沉寂的心湖底翻涌。
他教会她独立,放手让她去飞,不是让她为了别的男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是为了看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另一个人心碎神伤!1
刚看到关键处就停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