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刘耀文！

他脸色苍白，额角有擦伤，嘴角带着淤青，昂贵的黑色衬衫领口被撕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上面赫然有几道新鲜的血痕。

他呼吸粗重，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周身散发着危险又脆弱的气息。

刘耀文“林幺圆？”

刘耀文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被更深的焦躁取代，

刘耀文“快走！”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拒绝地拖着她冲向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标明“员工专用”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昏暗的杂物间，堆满了清洁车、替换的床单和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埃的味道。

“砰！”

刘耀文反手用力关上门，并将门锁扣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林幺圆根本没反应过来。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外面走廊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凶狠的交谈声：

龙套“妈的，跑哪儿去了？”

龙套“分头找！他受伤了，跑不远！”

龙套“这边看看！”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手电筒的光束透过门缝不规则地扫过。林幺圆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掌心滚烫，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脱力，还是极度压抑的愤怒。

刘耀文将她紧紧抵在门后的墙壁与自己身体之间，用自身形成了一道屏障。

他侧着头，耳朵贴着门板，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他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空间过于狭小，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林幺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自己的心跳。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身体的温度，肌肉的紧绷，甚至皮肤下血液奔流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这是真实的、带着死亡威胁的靠近，充满了野性的危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共同面对危机的亲密。

外面的搜寻声渐渐远去。

杂物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压抑的呼吸声。

刘耀文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在昏暗中凝视着她。那双总是燃着怒火或写着占有欲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林幺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脱险后的庆幸，有被她看到狼狈模样的烦躁，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破茧而出的东西。

林幺圆“你……”

林幺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林幺圆“你惹了什么人？”

刘耀文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让他“嘶”地抽了口气。

刘耀文“一群……不长眼的杂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狼崽子般的狠戾。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刘耀文“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林幺圆“查资料。”

林幺圆简短地回答，试图偏开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和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林幺圆“你受伤了。”

刘耀文“死不了。”

刘耀文浑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

他靠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嗅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刘耀文“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质问，而是一种野兽般的确认，带着强烈的不悦和……一种被侵犯领地般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