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珀”
……林幺圆看向被她放在手边小几上的紫色玉佩。母亲希望马嘉祺保管它,是为了保护她,远离林家血脉带来的宿命吗?
日记在临近结尾处,变得越发简短压抑,字迹甚至带着一丝仓促。
“X月X日,风很大。他们来了……是齐家的人,还有……那些藏在影子里的东西。林深让我带着圆圆先走……不,我不能丢下他……”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刺眼的空白。
林幺圆紧紧抱住怀里的娃娃,仿佛它能给予她力量。
愤怒与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将脸埋进娃娃粗糙的布料里,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宣泄着那刻骨的痛楚。
娃娃安静地承受着她的泪水,依旧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圈泛红,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轻轻放下娃娃,拿起那块“星陨珀”。
根据日记和马嘉祺的话,这块玉佩与她的血脉相关。她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去呼唤体内那沉睡的力量。
起初毫无异样。
就在她以为徒劳无功时,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几不可察的悸动,轻轻荡漾开来。
像深潭底处,一颗沉睡的莲子,感受到了水暖的讯号,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叶芽。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星陨珀”,内里流转的星云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加速了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自玉佩传入她的掌心,与那血脉的悸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非常细微,若非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但林幺圆真切地感受到了!
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存在的证明。她的血脉并非完全沉寂,这块玉佩,也绝非凡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和马嘉祺清冷的声音:
马嘉祺“幺圆,下楼用餐。之后,来书房。”
引导的时刻到了。
林幺圆将“星陨珀”和母亲的日记本小心地放回紫檀木箱。
她站起身,整理好情绪和仪容,目光恢复了冷静与坚定。在离开房间前,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嚣张”,那个让她心情宁静的娃娃,仿佛从它那里汲取到了最后的勇气。
林幺圆“来了,小叔。”
她走向门口,步伐稳定。母亲的遗物、血脉的初悸,以及那个沉默的聆听者,构成了她踏入未知世界的初始行囊。
-
几天后,林幺圆以“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为由,独自离开了马嘉祺的宅邸。
这并非完全的借口,她确实需要一些公开信息来佐证母亲日记中提到的、父母出事前接触过的几个公司名。
但她更深层的目的,是尝试独立行动,感受脱离马嘉祺绝对掌控下的空气,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选择了一家位于市中心、毗邻商业区的五星级酒店。
这里的咖啡厅安静,并且拥有一个对外开放的商务资料查阅区,可以接触到一些非机密的行业年鉴和旧商业期刊。
查阅过程并不顺利,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正当她合上一本厚重的年鉴,揉了揉眉心,准备离开时,酒店大堂方向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隐约夹杂着呵斥和急促的脚步声。
林幺圆本能地警觉起来。
经历了那么多,她对异常动静格外敏感。
她拿起手包,不动声色地走向与骚动方向相反的走廊,打算从侧门离开。
然而,就在她经过一个通往后勤区域的拐角时,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出,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凛冽的风,几乎是撞到了她身上!
林幺圆“唔!”
林幺圆被撞得一个趔趄,手包掉在地上。她惊骇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此刻却布满猩红血丝与狂暴戾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