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的钟摆规律地晃动着,“嘀嗒”声敲打着午后的宁静。陈默坐在窗边打磨一块旧怀表的表壳,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钟表零件的阴影,与石榴苗的叶影交叠在一起。
小李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垫在盆底的铜齿轮:“师傅您看,这齿轮的齿纹里还卡着点红漆,跟石榴花一个颜色呢!”他忽然灵光一闪,用小刷子蘸了点红漆,小心翼翼地往齿轮的齿缝里填,“这样一来,它就藏着朵‘齿轮花’了,新芽肯定能感觉到。”
石榴苗像有感应似的,叶片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这笨拙的装饰。陈默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起沈玉生日记里的另一句话:“当钟摆爱上新芽,时光就有了形状,一半是金属的硬朗,一半是草木的柔软。”
这时,念念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举着个自制的小风车,叶片上画着钟表的刻度。“你看你看,我让风车也学着钟摆转,这样新芽就能同时听见钟摆和风车的声音啦!”风车转动起来,带着叶片“呼呼”作响,与挂钟的“嘀嗒”声交织成一首奇妙的乐章。
陈默看着风车、钟摆与新芽,忽然觉得,时光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旅程。旧物与新生命,硬朗与柔软,都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诉说着彼此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