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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廊错综复杂的另一条分支中,陈浚铭、左奇函和张桂源意外地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是队伍中相对安静、年纪也偏小的成员,此刻如同三只受惊的幼兽,紧紧靠拢,在无数冰冷镜面的注视下艰难前行。
陈浚铭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左奇函的衣角。
陈浚铭“……我们会不会永远走不出去了?左哥他……”
左奇函虽然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挺直了瘦削的脊背,拍了拍陈浚铭的手
左奇函“别瞎说!马哥丁哥他们肯定在找我们了。”
左奇函“左航哥……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试图担当的青涩坚定。
张桂源沉默地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镜面,突然低声开口。
张桂源“镜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左奇函和陈浚铭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侧面一面镜子里,他们三人的倒影边缘,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不断蠕动的灰色阴影。
像是某种粘稠的雾气,正试图缠绕上镜中他们的脖颈。
现实中的他们,脖颈处却没有任何异样。
陈浚铭“啊!”
陈浚铭吓得低叫一声,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左奇函“是幻觉!别怕!”
左奇函立刻挡在陈浚铭身前,尽管他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左奇函“这镜子在吓唬我们!”
张桂源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面镜子,突然抬起手,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后将一滴鲜红的血珠,猛地弹向那面出现异常的镜面!
嗤——
血珠接触到镜面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镜面上的灰色阴影剧烈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怨毒的嘶鸣,随即迅速淡化、消失不见。
镜中的倒影恢复了正常。
左奇函目瞪口呆。
左奇函“桂源……你……”
张桂源甩了甩刺痛的手指,脸色苍白,声音依旧平静。
张桂源“我爷爷说过,童子血……有时候能破邪祟。”
张桂源“不知道对这个有没有用。”
这是他进入古堡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冷静和决断。
陈浚铭看着张桂源指尖的血珠和那面恢复正常的镜子,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和崇拜。
陈浚铭“桂源哥,你好厉害!”
张桂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前进。
这个小插曲,让这三个被恐惧笼罩的少年,无形中凝聚成了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量。
他们不再仅仅是害怕,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
——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更加偏僻、镜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的通道里,穆祉丞的哭声已经渐渐微弱,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跪坐在左航身边,用撕下的衣料蘸着少量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左航额头的冷汗和灰败的脸颊。
穆祉丞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穆祉丞“左哥……对不起……都怪我……”
穆祉丞“如果不是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马嘉祺“小穆!”
丁程鑫“左航怎么样?”
马嘉祺和丁程鑫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马嘉祺和丁程鑫,穆祉丞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穆祉丞“马哥!丁哥!”
穆祉丞“左哥他……他一直没醒,呼吸好像更弱了……”
丁程鑫立刻蹲下,仔细检查左航的状况,重点关注他掌心的烙印和脱臼固定好的手腕。
丁程鑫“生命体征很微弱,能量流失在持续。”
丁程鑫“这个烙印是关键,它在持续抽取……”
丁程鑫眉头紧锁。
丁程鑫“必须想办法阻断,或者找到逆转献祭的方法。”
马嘉祺扶住几乎虚脱的穆祉丞,语气沉稳有力。
马嘉祺“别怕,我们找到你们了。”
马嘉祺“不会丢下左航,也不会丢下你。”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穆祉丞用力点头,紧紧抓住马嘉祺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
而此刻,在中间岔路与张极、张泽禹会合的严浩翔和贺峻霖,也确实带来了消息。
张极兴奋地压低声音。
张极“你们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
只见在张极他们所在的这条镜廊尽头,并非死路,而是一面巨大的、不同于其他镜面的“水镜”。
镜面如同流动的水银,微微荡漾,隐约映照出的却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片……朦胧的、有着微弱星光的黑暗空间。
空间深处,似乎悬浮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张泽禹“这面镜子打不破,也穿不过去。”
张泽禹“但好像……能连接到另一个地方?”
这面奇异的水镜,会是出口吗?
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入口?
分散的队伍正在以各种方式重新汇聚或发现线索,如同在绝望迷宫中点燃的微弱星火。
然而,古堡的恶意从未停止,更大的阴影,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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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诺宜加更加更~
宣诺宜时代少年团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