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心中一暖,却道:“先拿去房里放着,待我忙完再看。”
郎进先应了声,又取出一个瓷瓶:“大人,该吃药了。”
王德才和赵有福见状,关切道:“大人身体不适?”
“无妨,只是补身子的药。”马嘉祺接过药丸,就水服下。
赵有福还想再问,被王德才悄悄拉了拉衣袖,便止住了话头。
“马大人!马大人!”
这时,丁程鑫的声音由远及近。马嘉祺出门一看,只见丁程鑫跟在衙役身后小跑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脸上带着急切与兴奋。
马嘉祺迎上前:“何事如此急迫?”
丁程鑫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两颗药丸。
“九转还魂丹!有货了!”
马嘉祺高兴起来,这九转还魂丹来得太及时了!
昨日他去探望谢毅,见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毒性随时可能复发。还差一日,毒就会复发。今日一早,他又看了谢毅。谢毅睡着,张真源说如果今天拿不到解药,他的毒会复发,一个时辰之内暴毙而亡。
没想到,解药这么快就来了!
他立即道:“快,随我来!”
一行人匆匆赶往谢毅住处。还未到房前,就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痛呼和挣扎声,夹杂着张真源安抚的声音:“忍一忍,再忍一忍...”
房门突然打开,张真源快步走出,额上带着细汗,看见马嘉祺和丁程鑫,急问:“解药可拿到了?他的毒又发作了!”
“拿到了!”丁程鑫连忙将木盒递上。
张真源接过丹药,转身冲回屋内。马嘉祺等人紧跟而入,只见谢毅躺在床上,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住抽搐,牙关紧咬,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快按住他!”张真源急道,“必须立刻服药!”
马嘉祺、丁程鑫、王德才、赵有福四人连忙上前,分别按住谢毅的身体和下肢。谢毅虽然虚弱,但毒发时的挣扎力道惊人,四人竟有些按不住他。
张真源扶着谢毅,试图用陶勺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可陶勺太滑,谢毅又咬得死紧,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谢毅的痛苦呻吟越来越急促,面色开始发青。
“来不及了!”丁程鑫忽然道。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丁程鑫迅速伸手,在谢毅下颌处一捏一托,只听轻微的“咔”一声,竟是将谢毅的下巴卸了下来!
张真源抓住时机,立即将一颗九转还魂丹送入谢毅口中。
可谢毅此刻意识模糊,根本无法吞咽。药丸含在口中,眼看就要滑出。
丁程鑫手指疾点谢毅脖颈、胸口几处穴位。只见谢毅喉头滚动,终于将药丸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谢毅停止了挣扎,面色恢复正常但还是有些苍白,沉沉睡去。
丁程鑫将谢毅的下巴复位,帮忙将谢毅躺下休息。张真源又探了探他的脉息,终于松了口气:“没事了...明日再服一颗,余毒便可清尽。”
马嘉祺等人这才放松下来,这才发觉身上都已汗湿。
谢毅需要休息,
马嘉祺等人退出房间,来到院中。
马嘉祺看向丁程鑫,郑重道:“此番多亏丁兄弟了,若不是丁兄弟及时出手,恐怕谢毅会陷入危险之中。”
丁程鑫连连摆手:“大人言重了,救人要紧。”
马嘉祺又问:“这药是从严浩翔那里买到的?”
“正是。”丁程鑫点头,随即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不过,小人还得到了一样东西。”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马嘉祺。
“这是?”
丁程鑫道:“小人从严浩翔店里出来,刚走到巷口,就被一个人撞倒了。那人连忙扶住我。可就在扶我的时候,他偷偷将这张纸条塞进了我手里。”
“他还说,切勿声张。”
马嘉祺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行小字:
“敛雀郎未绝,茅房之下有乾坤,新雀两只困其中。”
没有落款,字迹仓促,墨迹深浅不一,像是故意掩盖字迹。
马嘉祺激动的看向丁程鑫:“给你纸条的人什么样貌?”
“是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身形不胖不瘦,跟我差不多高。”丁程鑫回忆道,“他塞纸条时还说了一句‘切勿声张’,他改变了声线,带着面具。”
马嘉祺将纸条递给赵有福、王德才传看。二人看后,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赵有福道: “这送药之人,似乎是想帮我们,却又不敢露面。”
暗中有人相助,却不敢露面,清风明月楼果然有问题!
“丁兄弟,”马嘉祺转身,郑重的对丁程鑫一揖,“此番真是多谢你了。不仅送来了救命的药,更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丁程鑫连忙还礼:“大人不必客气。小人虽是个混迹市井的,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这崖县若是让那些恶徒搅得天昏地暗,我们这些百姓也没好日子过。”
听完丁程鑫的讲述,马嘉祺不由得对他更加赏识。这位“崖县百事通”不仅人脉广、消息灵通还心怀正义。
“丁兄弟,你且稍等。”马嘉祺转身欲回房间取钱,“这两颗九转还魂丹价值不菲,我这就去取钱给你。”
“大人且慢!”丁程鑫连忙拦住,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实不相瞒,这两颗丹药...小人并未花钱。”
马嘉祺一怔:“何意?”
丁程鑫解释道:“小人去找严浩翔时,他二话不说就将丹药给了我,说让小人赶快去救人。小人问他多少钱,他却摆手说不用,就当是送给大人的。”
“送给我?”马嘉祺皱眉,“为何?”
“严浩翔说,”丁程鑫回忆着当时的对话,“他想给大人留个好印象,日后还望大人多多帮衬。小人救人心切,并未多想,便应下了。”
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或是受人指使?
无论如何,这药确实救了谢毅的命。
“既是如此,这份情我记下了。”马嘉祺将怀中的荷包取出,将里面的全部的银子和铜板倒在手心,递给丁程鑫,“这些钱你拿着,替我买些礼物送给严掌柜。你告诉他,马某感谢他的赠药之恩,等得空了,马某定当亲自上门致谢。”
丁程鑫接过钱,笑道:“大人放心,包在小人身上!”
目送丁程鑫离开后,王德才和赵有福上前。
“大人,”赵有福低声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马嘉祺问道:“王县尉,赵典史,衙门里身手最好的,都有谁?”
王德才略一思索,回道:“若论武艺,谢毅当属第一。之后便是刘耀文、周熙、赛摩三人最为出众。刘耀文年轻气盛,拳脚功夫扎实;周熙沉稳老练,继承了其父周捕头的本事;赛摩虽寡言少语,但一手刀法在衙役中无人能及。”
赵有福补充道:“这三人都是可靠之人,办事稳妥。”
马嘉祺点头:“正好。派人去请他们三人过来,我有要事交代。”
不多时,刘耀文、周熙、赛摩便匆匆赶到。
“三位请坐。”马嘉祺示意他们落座,他将丁程鑫带来的纸条内容简单说明。
“大人的意思是...”周熙问道。
“今夜子时,我要你们三人潜入清风明月楼,探一探那茅房。”马嘉祺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三人是衙门众多衙役里身手较好的,所有这件事我安排给你们去做。一来,危险未知,需要武功高强的人去试探究竟。二来,除了谢毅就数你们三个武功最好,如果遇到危险你们也能互相帮助。三来,此行凶险,那清风明月楼里不知有没有其他的高手,万一有高手且功夫在你们之上,可能会有受伤或者生命危险。你们可愿意?”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属下愿意!”
“好!不愧是我崖县勇敢好男儿!”马嘉祺郑重叮嘱,“切记,此行事关重大,也可能危险重重。你们只需探查,若无十足把握,不可动手!打不过就跑,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们。若发现被困女子,以救人优先,但务必确保自身安全。”
“是!”
三人领命退下准备。王德才和赵有福对视一眼,王德才问道:“大人,那我二人...”
“二位大人随我一同在外接应。”马嘉祺道,“我们各自带一队衙役,埋伏在清风明月楼周围。若楼内传出信号,或是刘耀文他们需要支援,我们便立刻冲进去救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