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到,所有人按照计划展开行动。
清风明月楼的后巷里,三个黑影,落地无声。
刘耀文、周熙、赛摩三人皆着黑色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相互打了个手势,刘耀文率先攀上后院墙头,伏在墙头观察片刻,确认无人后轻轻一跃而下。
周熙和赛摩紧随其后,三人汇合后,迅速隐入墙角的阴影中。
“按计划行事。”刘耀文压低声音。
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来到那间茅房外。茅房的门关着。
刘耀文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很安静。他对赛摩点了点头,赛摩会意,轻轻推开木门,闪身进入。刘耀文和周熙守在门外,背靠着墙壁,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茅房内不算宽敞,赛摩蹲下身,手指关节轻轻叩击地面木板。
“笃、笃、笃...”
大部分地方传来实心的闷响。
“实的,”赛摩压低声音对外面道,“不像有底下空间的样子。”
“你再仔细看看。”刘耀文道。
周熙补充道:“对,看看那个水桶底下。”
赛摩转头看向墙角那个齐腰高的木制水桶。他小心地挪开水桶。
他再次叩击水桶下的地面。
“咚、咚、咚。”
空洞的回响!
赛摩眼睛一亮,手指沿着木板边缘细细摸索。摸了一会儿,他触到一道的凸起。他用指腹用力一扳。
“咔”的一声轻响,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洞口。
“找到了。”赛摩轻声道。
刘耀文和周熙迅速闪身进入。他们围在洞口边向下望去,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周熙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与刘耀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虽然点火可能暴露行踪,但下面情况不明,没有光亮更危险。
“嗤”的一声轻响,火折子燃起一点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洞口下方。
一条陡峭的木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
赛摩将火折子拿在手中,率先踏上木梯。木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下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稳固后才将全身重量移过去。
刘耀文紧随其后,周熙断后。下去后,周熙不忘将洞口木板虚掩还原。
木梯约有两丈深。下到底部,赛摩举高火折子,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周遭。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入口。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土石墙壁,向前延伸数步后便向右拐去,不知通向何方。
通道里空气污浊,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里面空气稀薄,很闷。墙壁湿漉漉的,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渗下,落在泥土地上。
通道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奇怪...”刘耀文低声道,“怎么没人看守?”
赛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确实没人。但这不一定是好事。跟紧我,小心一点,说不定会有机关。”
三人排成一列,赛摩打头,刘耀文居中,周熙殿后,缓缓向通道深处摸去。
通道曲折蜿蜒,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有时走上十几步就遇到一个岔口,有时拐过一个弯又是三条分路。火折子的光亮只能照到前方几步远,更深处依旧是一片黑暗。
“这比黑市的路还绕。”刘耀文忍不住低声抱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是女人的哭声,”刘耀文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急切,“应该快到了!”
三人加快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前进。然而这通道蜿蜒交错,岔路非常多,那哭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们接连拐过几个弯,穿过几条岔道,非但没有靠近声源,反而渐渐迷失了方向。
“又绕回来了!”周熙皱眉看着地上他们三个留下的脚印,“这条通道我们走过。”
赛摩举着火折子,环顾四周,通道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找不是办法,”赛摩沉声道,“再绕下去,天都快亮了。”
刘耀文心急如焚,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右侧墙壁上。
“你们看这里。”
周熙和赛摩凑近。在火光照耀下,墙壁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再往前走几步,又有一道类似的划痕,间隔大约一米。
“这是...标记吗?”刘耀文压低声音。
赛摩伸手触摸划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划痕的方向一致,间隔规律,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周熙思索道:“那个送纸条的神秘人?”
无论是谁,这很可能是唯一能帮助他们救人的线索。
“先跟着划痕走试试。”赛摩当机立断。
三人不再盲目乱闯,而是专注于寻找墙壁上的划痕。果然,几乎每隔一米左右,就能发现一道相同的刻痕,指向一个方向。他们沿着划痕指引的路线前进。
越往前走,空气越来越稀薄,女子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拐过一个急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约有两间普通屋子大小。这里经过改造,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墙壁上插着几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空间中央散落着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具。破旧的草席、几个缺口的陶碗、一个盛着浑浊水的木桶。而在这空间的四周,分别有四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送食口。
而女子的哭泣声,正是从右手边第二扇门后传出的。
三人对视一眼,刘耀文率先摸到那扇门前。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的哭声更加清晰了,还有一个女子虚弱的呢喃:“放我们出去...…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刘耀文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