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夜,梅雨像拉开的灰色幕布。
晚自习刚散,雨点砸在窗沿,声音密得令人心慌。
宋亚轩收拾书包,发现手机震动——刘耀文:【宿舍区跳闸,来实验楼避雨,一楼画图室。】
他撑伞冲出去,风把伞骨吹得翻卷。
实验楼走廊亮着应急灯,刘耀文站在门口,浑身湿透,T恤贴在身上,手里拎一条白毛巾。
刘耀文(见宋亚轩进来,他赶紧把毛巾盖到少年头上:)“擦擦,别感冒。”
画图室只开了一盏日光灯,投下冷白的光。
长桌上铺着刘耀文的训练笔记,被雨水洇出淡淡的云纹。
宋亚轩拿纸巾吸干封面,抬眼看见少年正用嘴巴咬开一次性雨衣包装袋,动作笨拙。他伸手接过,指尖相触,冰凉与灼热交换。
宋亚轩(问:)“跳闸什么时候修好?”
刘耀文摇头,把雨衣抖开,像披风一样搭在两人肩上。
空间狭小,他们被迫挤在桌沿,肩膀贴肩膀。雨声敲窗,像无数细小的鼓槌落在琴盖。
刘耀文(忽然开口:)“如果今晚一直不来电,怎么办?”
宋亚轩(把下巴埋进毛巾,声音发闷:)“那就等天亮。”
刘耀文笑,虎牙在灯下闪了一下,伸手从书包掏出便携式小音箱,蓝牙连上手机,点开的竟是宋亚轩之前录的钢琴即兴。柔和的前奏在雨幕里晕开,像一盏暖黄的灯。
他抬手,比了个邀请的姿势。
宋亚轩愣了半秒,伸手搭上去。没有灯光,没有舞台,只有雨衣下的方寸之地。
刘耀文带着他慢慢转圈,球鞋踩在塑料布上,发出细碎的“嚓嚓”声,像低音鼓刷边。
雨声是天然混响,琴声是背景,而心跳——是最清晰的节拍。
一曲终了,灯仍旧黑。
刘耀文停下,却没松手,掌心顺着少年手腕滑下,十指相扣。
刘耀文(他低头,额头抵住少年额角,声音低哑:)“宋亚轩,我把所有坏天气都存起来,只换这样一个停电的夜晚,可以离你近一点。”
宋亚轩(喉结滚动,良久,轻轻把额头往前送,鼻尖碰到少年鼻尖,呼吸瞬间交缠。他没有退开,只低声回应:)“那就存久一点,我不收利息。”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重叠的剪影。
紧接着雷声轰然,像给这场暴雨收容所里的告白,按下官方印章。
灯跳亮的一瞬,两人同时闭眼,睫毛在对方脸上投下细碎的颤——世界恢复喧嚣,而他们仍留在雨声的真空里,十指紧扣,像握着一张永不失效的避难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