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召莹看着书桌上放着的、原本打算等他竞赛结束送给他的幸运符。
是她特意去庙里求的,上面还绣了他的名字缩写,心里又酸又涩。
这是他们重启关系后第一次正面冲突,她没想到,自己的关心会变成他眼中的“添乱”。
另一边,边伯贤挂在她了电话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桌上堆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竞赛方案的界面。
他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懊悔。
他不是故意要对秦召莹生气,只是连续熬了四个通宵,脑子里全是混乱的数据和模型,导师的催促、对手的压力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秦召莹的关心本是温暖的,却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拿起手机,指尖迅速划过屏幕找到秦召莹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还是咬着牙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他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心里反复演练着道歉的话。
先认错,再解释竞赛的压力,最后保证以后不会再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可“嘟嘟”声没响几秒,就被机械的女声打断。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边伯贤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已挂断”的提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秦召莹从来不会这么早关机,她习惯熬夜改报告,手机总是二十四小时开机,怕错过实验室的紧急通知。
现在关机,显然是真的被他气到了。
边伯贤“真关机了..?”
他又不死心的点了重播,听筒里依旧是相同的提示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集训室里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原本还能靠着压力支撑的精神,此刻却像被戳破的气球,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又悔又急。
早知道就不该跟她发脾气,哪怕当时耐着性子说一句“知道了,下次注意”,也不会让她这么委屈。
但眼下确实没时间再纠结,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完善的模型,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鼠标,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慢了几分,脑海里总忍不住浮现秦召莹挂电话时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一晚,秦召莹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关机扔在床头柜上,她蜷缩在被子里,眼眶还是发烫的,却不想再对着手机等一个不确定的道歉。
往常总要熬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的人,那天却在委屈和疲惫中早早闭上了眼睛,连梦里都还在回放刚才争吵的画面,眉头始终皱着。
而边伯贤在电脑前奋战到凌晨三点,期间又拨了三次电话,每次都被“已关机”的提示音打回来。
他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小憩,手臂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和秦召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一天她发来的『记得加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