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秦召莹坐在书桌前整理《环境化学》的实验报告，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至十点半，她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想给边伯贤发消息问问他是否结束了竞赛集训。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电话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边伯贤”，她弯着嘴角接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秦召莹“今天这么早结束？我还以为你要熬到后半夜呢。”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熟悉的轻快回应，只有一阵嘈杂的键盘敲击声，接着是边伯贤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边伯贤“刚结束一组模拟题，怎么了？”

秦召莹“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秦召莹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收敛了笑意。

秦召莹“听你声音怎么这么累？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边伯贤“吃了泡面，没时间出去买。”

边伯贤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键盘声还在继续。

边伯贤“还有事吗？我这边还得整理错题，明天一早要跟导师过思路。”

秦召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泛起一丝委屈。

自从边伯贤进入竞赛关键阶段，他们已经快两周没见面了，每天的联系也只剩下寥寥几句，她不过是关心他的身体，却被这样敷衍对待。

秦召莹“泡面怎么能行？你本来就辛苦，长期吃这个怎么扛得住？”

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和以前一样的别扭。

秦召莹“就不能抽十分钟去楼下吃点热的吗？”

那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急，像高中时他打球崴了脚还硬撑着要上场，她也是这样拔高声音，嘴上说着“谁管你摔不摔”，手里却早把冰袋塞进他怀里。

明明是担心，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连尾音里的软意都没藏好。

边伯贤“我说了没时间。”

边伯贤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烦躁。

边伯贤“你以为竞赛是闹着玩的？明天就要提交最终方案，我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管吃什么？”

键盘声骤然停了，电话里只剩下边伯贤粗重的呼吸声。

秦召莹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噎住，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秦召莹“我不是想催你，只是担心你身体..”

边伯贤“莹莹，你这叫添乱。”

边伯贤的语气更冲了，像是把连日来的压力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边伯贤“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数据和模型，你能不能别总纠结这些小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秦召莹心里，她咬着唇，强忍着委屈。

秦召莹“在你眼里，关心你的身体就是添乱？”

秦召莹“边伯贤，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等你，也在担心你？”

边伯贤“我没说不领情，但能不能分时候？”

边伯贤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却依旧没松口。

边伯贤“竞赛就剩最后两天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准备吗？”

秦召莹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酸酸的，她不想在电话里跟他争吵，但又忍不住委屈。

秦召莹“好，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不等边伯贤回应便用力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