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召莹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指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按下开机键时，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昨晚关机时的委屈还堵在胸口，可潜意识里，又忍不住盼着能看到点什么。

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立刻跳了出来。

运营商的开机提示下面，跟着一串微信消息提醒，备注赫然就是“边伯贤”。

除此之外，通话记录里还躺着四条未接来电，红色的备注格外显眼。

她的心猛的一跳，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微信。

第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五十八分发的，只有短短一句『莹莹，我错了』。

接着是十一点十五分的长文，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刚改完一组数据，静下心来想了想，昨晚确实是我不对』

『连续熬了四天，导师催得紧，对手的方案又做得很细，我心里慌，就把火气撒在你身上了』

『你关心我，我知道却还说你添乱，对不起..』

后面还有两条，凌晨一点多发的是『刚看到你没回，应该是睡了，不打扰你了，晚安』

早上七点半的则是『醒了的话，记得吃早饭，别空腹吃药』

秦召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挂电话前咳嗽了两声，他居然记在了心上。

看着那些消息，昨晚的委屈像被温水泡开的糖，慢慢化了，只剩下涩涩的心疼。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放下手机，起身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这件是边伯贤上次说显气色好的那件。

随后她便去了楼下的甜品店，买了他最爱的肉松小贝和葡式蛋挞，老板看见是她，笑着和她搭话。

“今天还是多放肉松吗？”

秦召莹“对。”

秦召莹话落，然后忽然想起上次他陪她改论文到深夜，路过这家店时说“甜的东西能让人瞬间放松，尤其是肉松小贝，咬一口满是幸福感”。

打车到边伯贤学校时刚过上午九点。

竞赛集训楼外停着不少车，偶尔有抱着资料的学生匆匆进出，空气里都透着紧张的氛围。

秦召莹站在楼下，攥着点心袋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的那点忐忑，早被看到消息时的暖意盖过了。

集训室在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讨论声。

秦召莹顺着声音找到对应的房间，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白炽灯。

她轻轻推开门，目光立刻落在了靠窗的位置。

边伯贤坐在电脑前，后背挺得笔直，头发乱糟糟的贴在额前，眼下的乌青比消息里透露出的疲惫更明显，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外套，袖口沾了点饼干碎屑，显然是在集训室待了一整晚。

他正盯着屏幕上的模型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着，停留在和她的微信对话框界面。

秦召莹站在门口，看着他时不时瞥向手机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直到打印机吐出纸张，边伯贤伸手去拿，才无意间抬头看到了她。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涌上狂喜，紧接着又被愧疚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快步朝她走过来，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