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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20北野X落韫笙=霜刃渡尘

听潮阁:相思入骨

昆仑雪落了三千年,积了三尺厚的冰棱,却冻不住落韫笙腕间那道蜿蜒的伤疤。 他跪在寒玉台的雪地里,已经跪了七天七夜。 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刺得脸颊生疼。他的道袍早已被风雪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寒气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可他不敢动,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盯着脚下那方刻着「清规戒律」的白玉砖,听着身后传来的、带着冰碴儿的声音。 「落韫笙,你可知罪?」 说话的是昆仑掌门,也是他的师尊。老人家须发皆白,声音却依旧洪亮,只是此刻,那声音里满是失望,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落韫笙的心上。 落韫笙的嘴唇冻得发紫,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子……知罪。」 「何罪?」 「弟子私藏魔族余孽,与北野勾结,坏我昆仑清誉,扰三界安宁……」 每说一个字,心口就像被利刃剜过一样疼。他的牙齿咬得太紧,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师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与北野,相识三百年,相伴三百年。他是魔族少主,你是昆仑仙尊亲传弟子,你们本就殊途,何来同归?如今他率魔兵踏碎南天门,屠戮天兵三百,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落韫笙猛地抬头,眼底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师尊,看着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冷漠的同门师兄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他的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是天界先毁了停战盟约,是天帝派兵围剿魔族驻地,杀了他的族人!北野他……他只是报仇!」 「放肆!」师尊怒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凌厉的仙风扫过,落在落韫笙的胸口。他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雪地,像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 「落韫笙,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辩解?」师尊的目光冷得像昆仑的冰,「魔族生性残暴,嗜血好杀,本就不该存于三界。你被他蛊惑三百年,早已堕了道心!今日,若你肯亲手斩了北野,我便饶你一命,废你修为,逐出师门,永不许踏入昆仑半步。」 斩了北野? 落韫笙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泪落在脸颊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珠。 他怎么可能斩得了北野? 那个在昆仑山下救了他一命,陪他度过三百年春秋的人;那个会在他练剑受伤时,笨拙地用魔族秘法为他疗伤的人;那个会在雪夜里,抱着他坐在昆仑之巅,看星河浩瀚,说要与他岁岁年年的人。 他怎么舍得? 三百年前,落韫笙还是个刚入师门的小弟子。那时他体弱,资质也平庸,常常被同门欺负。一次下山历练,他误入魔族地界,被一头凶兽追杀,是北野救了他。 那时的北野,一身玄色衣袍,墨发高束,眉眼桀骜,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看着狼狈不堪的落韫笙,皱着眉问:「昆仑弟子,都这么弱?」 落韫笙又怕又气,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要你管!」 北野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像碎玉落盘,竟让落韫笙看呆了。 后来,北野便经常来昆仑山下找他。有时是送一支刚摘的野蔷薇,有时是带来一坛魔族的佳酿,有时,只是坐在他身边,看他练剑,一言不发。 落韫笙知道,仙魔殊途,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三界的鸿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宿命。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地赴约,一次次地,沉沦在北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们在昆仑之巅看过雪,在忘川河畔听过歌,在人间的桃花林里,喝过最烈的酒,也说过最软的话。 北野说:「韫笙,等我统一魔族,便向天界请旨,求一份仙魔通婚的赦令,娶你为妻。」 落韫笙红着脸,轻轻捶了他一下:「我是男子。」 北野握住他的手,指尖滚烫,眼神认真得不像话:「那又如何?我北野想要的人,是男是女,是仙是魔,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的风,是暖的;那时的桃花,开得正好;那时的他们,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对抗整个世界。 可他们忘了,仙魔之间的仇恨,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天界容不下魔族,魔族也恨透了天界。 三百年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天帝撕毁了盟约,以「魔族意图谋反」为由,派兵围剿了魔族的驻地。那日,忘川河畔血流成河,魔族的妇孺老弱,无一幸免。 北野当时正在昆仑,与落韫笙一起看雪。当魔族的信使满身是血地跑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落韫笙永远忘不了,那时的北野,眼底翻涌着怎样的滔天恨意。他看着落韫笙,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韫笙,」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落韫笙的心,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疼。他想摇头,想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可他不能。他是昆仑弟子,他知道,天界的军队,确实是师尊亲自调遣的。 他只能看着北野,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转身,一步步走进风雪里。 「北野!」落韫笙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你别去!天界兵力强盛,你去了,就是送死!」 北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掰开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刺骨。 「韫笙,」他说,「我的族人,不能白死。」 「那我呢?」落韫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走了,我怎么办?」 北野的脚步顿了顿,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忘了我。」 忘了他? 落韫笙怎么可能忘了他? 三百年的时光,三百年的相伴,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北野。 北野回到了魔族,登上了魔主之位。他率领着魔族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杀上了南天门。 天兵的鲜血染红了云海,魔族的战旗,在南天门的上空飘扬。 三界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仙魔大战,一触即发。 而他落韫笙,作为昆仑仙尊的亲传弟子,作为北野的心上人,成了三界的罪人。 寒玉台上的风雪,越来越大了。 落韫笙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冷得像一块冰。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北野的模样。 是他救他时的桀骜,是他看他时的温柔,是他转身离去时的决绝。 他想,若是有来生,他再也不要做什么昆仑弟子,再也不要修仙。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和北野一起,守着一间小木屋,看日出日落,看春去秋来。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昆仑山下传来。 紧接着,是弟子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师尊!不好了!魔主北野……北野打上来了!」 落韫笙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昆仑山门的方向。 只见一道玄色的身影,踏着漫天风雪,一步步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墨发飞扬,玄色的衣袍上沾着血迹,却丝毫不减他的傲气。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刃上,寒光凛冽。 是北野。 他真的来了。 寒玉台上的弟子们,瞬间乱作一团。师尊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布阵!」 无数弟子立刻祭出法宝,结成一道金色的护山大阵,将寒玉台团团围住。 北野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目光穿过重重阵法,直直落在落韫笙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落韫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北野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跪在雪地里,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落韫笙,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韫笙。」他轻声唤他,声音穿过风雪,清晰地落在落韫笙的耳里。 落韫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挥剑,斩断了那些挡路的仙法。 护山大阵在他的剑下,脆弱得像一张纸。 「北野!你敢闯我昆仑圣地!」师尊怒喝着,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道巨大的金光,朝着北野劈去。 北野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挥剑迎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光碎裂,师尊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今日,我不是来宣战的。」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来接我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落韫笙的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韫笙,跟我走。」 落韫笙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疼得快要裂开。他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能走……我走了,昆仑怎么办?师门怎么办?」 「昆仑与你何干?师门与你何干?」北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他们罚你跪在这里,冻了你七天七夜,他们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他们要你斩了我,他们可曾想过,你我三百年的情分?」 落韫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是啊,昆仑是他的师门,可在他被污蔑为魔族同党时,有谁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有谁,问过他一句疼不疼,冷不冷? 只有北野。 只有这个被三界唾弃的魔主,不顾一切地,闯上昆仑,只为了接他走。 师尊看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落韫笙!你若敢跟他走,便是与整个仙界为敌!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与仙界为敌,又如何?」北野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落韫笙,「谁敢动他,我便杀谁。谁敢阻我,我便毁了谁。纵使三界皆敌,我北野,亦无所畏惧!」 他走到落韫笙的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扶起他。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落韫笙的袖中射出,直直刺向北野的胸口。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落韫笙贴身携带了三百年的匕首。是当年北野送给他的,说能护他周全。 北野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看着落韫笙,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口,没柄而入。 鲜血,顺着匕首的纹路,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袍,也染红了落韫笙的手。 「韫笙……」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彻骨的疼痛。 落韫笙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那把匕首,看着北野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雪地里。 「为什么……」北野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你要……杀我?」 落韫笙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看着北野,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涣散。 他不是要杀他。 他是不得不杀他。 仙魔大战,一旦全面爆发,三界必将生灵涂炭。他是昆仑弟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因为他和北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知道,只有北野死了,魔族才会群龙无首,这场战争,才会平息。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不知道,当匕首刺入北野胸口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北野……」落韫笙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北野看着他,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抚摸落韫笙的脸颊。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倒在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里。 玄色的衣袍,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朵开败了的曼珠沙华。 「北野!」 落韫笙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沉,很冷。 落韫笙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弟子们,都沉默了。师尊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北野死了。 魔族的军队,群龙无首,很快就溃散了。 仙魔大战,终究没有全面爆发。 三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落韫笙,成了拯救三界的英雄。 师尊没有废他的修为,反而晋封他为昆仑仙尊,掌管昆仑一切事务。 可落韫笙,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遣散了身边所有的弟子,独自一人,住在昆仑之巅的雪庐里。 雪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那把染血的匕首。 落韫笙每天都会坐在桌前,看着那把匕首,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可他的人,却越来越沉默。 他常常会想起三百年前,昆仑山下的那场初遇。想起北野桀骜的笑容,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抱着他,在昆仑之巅看星河的样子。 他常常会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只有冰冷的空气。 有人说,仙尊的心,已经死了。 有人说,仙尊是为了三界,才亲手斩了魔主,他心里的苦,无人能懂。 落韫笙听到这些话,只是淡淡一笑。 苦吗? 或许吧。 可他知道,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爱北野,所以他不能让他,成为三界的罪人。 因为他爱三界,所以他不能让无数生灵,因为他们,流离失所。 只是,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梦见北野。 梦见他站在风雪里,笑着对他说:「韫笙,等我。」 梦见他倒在雪地里,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每次从梦里醒来,落韫笙的枕巾,都会被泪水浸透。 他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风雪,轻声说:「北野,我好想你。」 风声呜咽,像是在回应他的思念。 又过了三千年。 昆仑的雪,依旧年年落下。 落韫笙的头发,已经白了。 他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成了三界敬仰的仙尊。可他依旧每天坐在雪庐里,看着那把匕首,看着窗外的雪。 这一日,昆仑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眉眼桀骜,像极了三千年的那个人。 他走到雪庐前,敲了敲门。 落韫笙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少年笑了笑,声音清越,像碎玉落盘:「仙尊,我叫北野。」 落韫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少年,看着他眼底熟悉的温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三千年的时光,三千年的等待。 原来,他没有忘记他。 原来,他一直在等他。 少年走进雪庐,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的温度,滚烫而熟悉。 「韫笙,」少年轻声说,「我来接你了。」 落韫笙看着他,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终于,露出了一个,三千年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 可这一次,落韫笙觉得,昆仑的雪,好像不那么冷了。 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有他,陪在自己身边。 再也不会分开了。

[5181字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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