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

出发那天 七个人在机场碰面时都很安静 没人带太多行李 每人都只背了一个包 像出短差 登机之后座位分散 有人靠窗有人走道 谁也没跟谁挨着

落地L国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天气比上次来的时候凉了一些 梧桐叶子开始泛黄 他们分了两辆车去地址上的位置 一路上没人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帧往后滑 和上次旅游时看到的差不多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风景上

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路两侧种着梧桐 叶子在半空交错 遮出斑驳的光影 那栋白色小楼和上次他们远远看见的样子一模一样 窗户开着半扇 窗帘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他们付了车费 站到楼门口 没有人第一个推门

最后是马嘉祺走上前 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 里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不急不慢 门开了

亓妙站在门内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 脸上没有粉黛 眼底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从左到右挨个掠过 像清点人数一样流畅自然 最后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停

她侧身让开门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接待任何一组普通的预约

七个人鱼贯而入 玄关不宽，挤下七个人之后显得有些局促 有人换鞋 有人站着没动 亓妙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他们跟着她走进一间朝南的房间 光线充足 木地板被太阳晒成暖黄色 靠墙摆着一排书架 书脊整齐 茶几上放着一壶温水和几个干净的玻璃杯 亓妙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翻开面前一本新的记录本 拿起笔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七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确实够大 但七个人挤在一起 有人往前探身坐着 有人往后靠在靠垫上 每个人姿态都不一样 却都带着同样一种紧绷 手不知道往哪放 视线不知道往哪落

亓妙没有急于开口 她打开笔帽 在纸页顶端写了一行字：日期 来访人数 然后她放下笔 看着他们 等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最先开口的是马嘉祺 他坐得最端正 声音也尽量控制得平稳

亓妙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七张脸 这一次比刚才多停了一秒 落在每个人的眼睛上 像在确认他们是真的来了 还是只是被安排来的

没有人说不愿意

亓妙收回目光 把笔记本往前翻了一页

这个问法太直接了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主动往前坐 沙发的空间像突然缩窄了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刘耀文的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丁程鑫望着地面 严浩翔微微侧着脸 像是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最后是贺峻霖往前面坐了一点 动作不大 只是把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背部挺直了 膝盖朝亓妙的方向偏了偏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贺峻霖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说 好久不见 没有问 你过得好不好 他坐在她对面 隔着茶几和半室阳光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亓妙表情没变 嗯了一声 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