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不好致歉,轻喷哈,ooc致歉,Jester单人向,厄瓜多尔黑玫瑰的花语有一段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有一种堕落的感觉,所以内容写了一点堕落的感觉,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吧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马戏团的后台
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入场券是普通的黄黑色,我的座位在第七排靠过道,距离那片光怪陆离的舞台足够远,远到可以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为那些荒诞的表演鼓掌,然后转身离开,把这里的一切当作一场可以遗忘的梦
但我没有离开
表演结束后,人群像潮水般退去,而我逆流而行,穿过那些垂落的、散发着陈旧帆布气息的幕布,走进了一条不该被观众踏入的通道
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某种更隐秘的牵引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缝隙里透出幽暗的紫光。我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久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刺耳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我推开的,是从里面被拉开的
他就站在那里
后来很多次,我都试图向别人描述那一刻——但总是失败。语言太轻,太薄,盛不住那种冲击
他穿着一身我从未在任何小丑身上见过的服饰。深紫色的主调,黑色菱形纹路从领口蔓延至下摆,像某种古老的咒文。胸前那颗黄色的星形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光,刺入黑色的三角形,是那个空间里唯一的、尖锐的亮色。他的头发是蓝紫色的,几缕从帽檐下滑落,散在灰黑色的脸颊旁
但最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隐没在阴影里,深不见底。另一只泛着紫色的荧光,像深海中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又像燃烧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磷火
他看着我
那目光没有惊讶,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甚至没有审视——就只是看着,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会站在那里,只是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我该逃的
正常人会逃
但我的脚像生了根,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却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我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迷路了?”他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像长时间没有与人交谈,又像只是懒得提高音量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那扇门后的空间
“……进来”
那是第一次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转身离开,一切会不会不同
但我没有
他的帐篷和马戏团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不是那种光怪陆离的诡异,而是一种沉静到令人不安的秩序感。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和雪松的清冽,还有一丝很淡的、像旧书页被翻动时扬起的尘埃气息。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语言、各种厚度的书籍,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到看不清字迹,有些则崭新得仿佛从未被翻开过
他坐回那张黑檀木书桌后面,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书。没有问我为什么来,也没有赶我走。
我站在那里,像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坐”他头也不抬
我坐下了
那把椅子比看起来舒服,椅背很高,几乎能把我整个人包裹进去。皮革有年头了,边角磨得光滑,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一晚我们几乎没有交谈。他读书,我坐在那里,看着墙上跳动的烛火,听着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而缓慢,却又奇迹般地不令人焦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合上书,看向我
那只紫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更亮了,像一颗孤悬在深空的、不知道名字的星
“明天还会来吗?”他问
不是命令,不是期待,只是——问
我点了点头
他似乎并不意外。唇角在那个诡异的、永远上扬的微笑妆容下,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变化
“那明天见”
那是第一次,他对我说“明天见”
后来我真的每天都去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条通往他帐篷的路,成了我在马戏团唯一熟悉的方向。检票员看到我时不再阻拦,甚至会在岔路口微微侧身,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指引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过去,没有问过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只是接纳我的存在,像接纳一件迟到很久、但终究会到的行李
我们说话不多
更多时候,他只是做他的事——读书、煮咖啡、偶尔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我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看自己带来的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听着咖啡壶咕嘟咕嘟的声响,和窗外马戏团永恒不息的、遥远的喧嚣
那是我在这个地方唯一感到平静的时刻
有一次,我问他:“你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事情,不累吗?”
他正在磨咖啡豆,动作停了一下
“累。”他说,声音很轻,像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但有人在,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那一刻,我移开了目光
不敢看他的眼睛
变化发生得很慢,慢到我几乎察觉不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书桌上多了一个杯子。不是我刚来时他随手拿的备用茶杯,而是一个崭新的、描着暗金色藤蔓花纹的白瓷杯,边缘光滑,握在手里温度刚刚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记得我不喜欢奶精,咖啡只加一点点糖。记得我习惯坐在那把高背椅的左边,记得我看书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记得我每次离开时,他说的不是“再见”,是“明天见”
像一种约定,又像一种确认
有一天晚上,马戏团有大型演出,他必须出席。我一个人待在他的帐篷里,第一次感受到这里的空旷——明明陈设一切如常,却像缺了什么核心的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我看到他帽檐下散落的发丝有些凌乱,紫色荧光眼里带着罕见的倦意。他走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书桌后面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怎么还没睡?”他问
我说:“等你”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身
那个姿势让我有些不习惯——他从来都是俯视的那个,是掌控一切的那个。此刻他却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紫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幽幽地亮着
“明天也等我吗?”他问
“……嗯”
“后天呢?”
“……嗯”
“一直?”
我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追问
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支玫瑰
那不是普通的玫瑰。花瓣是深墨紫色的,厚实而饱满,一层层紧实地包裹着,边缘泛着极幽微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又像即将燃尽的余烬。花茎粗壮笔直,被黑色的缎带细细缠绕,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银制标签,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厄瓜多尔玫瑰。我后来才知道
但那时我只看到,他把它递到我面前,手指——那双总是戴着紫色长手套、从不轻易显露温度的手——此刻指尖微微蜷缩,像在克制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给你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辩驳的事实
我接过来
花瓣触感冰凉,却在掌心一点点焐热。那股香气很淡,不像寻常玫瑰那样浓郁招摇,而是一种深沉的、需要凑近才能捕捉的气息,像雪后的冷空气,像深夜翻开一本旧书时扬起的尘埃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厄瓜多尔黑玫瑰,没有刺
后来他告诉我,那是特意选的
“有刺的玫瑰会伤人。”他说,“你不会”
我低头看着那支安静躺在黑檀木桌面上的花,花瓣在烛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可你看起来……”我斟酌着词句,“不像会怕被刺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怕”他说,“只是不想让你看到血”
那是我们之间,离某种坦白最近的一次
他终究没有说出更露骨的话,我也没问。我们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共犯,在语言的边界前同时停步,然后默契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支玫瑰在清水里开了很久
比其他花都久。久到我以为它会一直那样开下去,像他说的“明天见”,像某种没有期限的承诺
但玫瑰终究会谢
花瓣边缘先是卷曲,然后一点点暗淡下去,深墨紫褪成干涸的褐色。我把凋谢的花瓣一片片收进一个空置的茶叶罐里,盖上盖子的时候,听见里面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在寂静中悄然碎裂
他没有再送过花
但我注意到,他煮咖啡时用的豆子换成了我习惯的浅烘焙;书桌角落里多了一个我常吃的苦巧克力的空包装;他不经意间会说“我们”——“我们今晚喝什么”“这本书我们读过了”
这些细节像极淡的水纹,不惊扰湖面,却让整池水都变了质
有一天晚上,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正在整理书架,背对着我。动作停了一瞬
“你觉得这是‘好’?”他没有回头
“不然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转过身,隔着整个帐篷的距离看着我。那只紫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不想你再离开了”
那一刻,我看到他身后整墙的书架,看到他桌上摊开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古籍,看到他手中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
看到他被帽檐阴影覆盖的另一只眼睛
那只我从没见过、却隐约能感受到存在的眼睛
我突然意识到——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有来处。Pierrot有他的红色帐篷和飞镖,Harlequin有他的恶作剧,检票员有他永远挺括的深蓝礼服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帐篷里有几千本书,却没有一件真正的私人物品。他的咖啡杯永远只有单数,书桌对面那把椅子——我坐的那把——是唯一多余的家具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而我是唯一一艘误入这片海域的船
然后他说“不想你再离开了”
好像是我选择了留下
好像是我给了他什么
那一夜我没有离开
不是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坐在书桌后面,像往常一样读他的书,而我蜷在那把高背椅里,身上盖着他随手递过来的毛毯,闻着淡淡的咖啡气息,听着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什么轻轻落在我的发顶
很轻,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声叹息
我没有睁眼
我怕睁开眼睛,这个瞬间就会碎掉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一些无法被安放的、悬而未决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误入这里的、连来处都模糊不清的闯入者。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那把椅子的距离,而是某种更深、更不可逾越的东西
我从没问过,他为什么要留下我
也从没问过,这算什么
是怜悯?是庇护?还是——我不敢想的那两个字
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对我……是什么?”
他正在煮咖啡。手很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你觉得呢?”他把咖啡倒进杯里,推到我面前
“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
“你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还是不敢知道?”
我沉默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我手边
“打开”
我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质的,做工极其精细,造型是一支盛开的厄瓜多尔黑玫瑰。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雕刻着繁复的暗纹,边缘泛着幽微的紫光。花茎上缠着细细的银链,末端垂着一颗深紫色的小巧宝石
“送你的”他说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胸针,紫色的荧光眼里有什么在缓慢地流动
“这样,你离开的时候……也会带着它”
他没有说“如果你离开”
他说的是“当你离开”
好像那是注定的结局。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终究会走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他从不挽留任何人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用几面墙的书把自己与世界隔开,用规则的权力制造距离,用恰到好处的“明天见”维系着某种随时可以中断的联系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道随时可以关闭的门
他早就在等
等我离开
然后把那枚胸针收进某个抽屉,在某一天整理旧物时无意翻出,看一眼,再放回去
继续他一个人的、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日常
我把胸针戴上了
他一直看着,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马戏团出了事
混乱爆发得很突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远处传来尖锐的、被空间吸收又无法完全压制的嘶喊,还有不属于人类的、带着愤怒和痛苦的低吼。帐篷外的人影开始奔跑,的玫瑰胸针
心脏像悬在悬崖边,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坠落。
他回来时,已经是凌晨
他站在门口,隔着整个帐篷看着我
什么都没说
我站起来,走向他
每一步都很快,快到像在逃跑
到他面前时,我没有停
我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触碰他。隔着那身华丽而冰冷的戏服,我能感觉到他背脊的僵硬,还有——非常轻、非常轻的——一丝颤抖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落在我的后背上
像托住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我回来了”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闻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后来,混乱平息了
就像马戏团永远会做的那样,残局被收拾干净,破损被修复,消失的人像从未存在过。表演照常进行,门票照常发放,检票员依旧站在入口处,悲喜面具下没有表情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开始在不经意间触碰我——递咖啡时指尖的相触,经过时手指拂过我的发梢,接过书时掌心的短暂重叠。那些触碰极轻、极短,像风,像梦,像稍纵即逝的幻觉
他送的花,凋谢后被做成了干花,夹进他最常读的那本书里
他没有问。只是某一天,在翻到那一页时,停顿了很久
那枚厄瓜多尔黑玫瑰胸针,我一直戴着
有一天,他看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那朵银质的玫瑰
“很适合你”他说
声音很平静
但我看到那只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融化
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在无人注意的时刻,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后来,我终于明白那支厄瓜多尔黑玫瑰的花语
不是悲伤,不是哀悼
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是至死不渝的忠诚,是甘愿沉沦的、不可救药的深爱
是一个把自己活成孤岛的人,终于愿意为另一艘船点亮灯塔
是他从未说出口、却用每一个“明天见”反复书写的情诗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帐篷里,看他煮咖啡,读书,偶尔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我看不懂的符号
窗外,马戏团的喧嚣如潮水般起落
我忽然开口:“你之前问我,会一直等你吗”
他的笔尖停了一下
“我现在有答案了”
他没有抬头,但我知道他在听
“会”
他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良久,他放下笔,转向我。那只紫色的荧光眼里,映着我的影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
“这意味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永远无法离开了”
“我知道”
他看着我,目光深得像要吸走所有光线
然后,他伸出手
隔着书桌,隔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迟疑和恐惧,隔着我们之间所有尚未跨过的距离——
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是冷的,和我想象的一样
但我感觉到那层冰冷之下,有什么正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回温
像春天
像某扇从未对人开启的门,终于漏进了一线光
窗外的喧嚣渐渐远去
帐篷里只剩下咖啡的香气,烛火的微响,和他掌心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那支早已凋谢的黑玫瑰,安静地躺在书页间
花瓣边缘卷曲,色泽深沉如夜
但在那一刻,我仿佛又闻到了它的香气
很淡
像雪后的冷空气
像深夜翻开一本旧书时扬起的尘埃
像一个人从未说出口、却用尽所有方式反复低吟的几个字
我没有说出来
他也没有
但那支玫瑰知道
那枚胸针知道
这一夜漫长的寂静知道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而我,甘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