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不好致歉,轻喷哈,Jester单人向,ooc致歉
马戏团的午夜钟声从未真正敲响过,因为时间在这里是个可以被随意揉捏的玩笑。但某种更深层的律动依旧存在——那是帐篷帆布在无风时的细微震颤,是地面上永远擦不干净的血渍缓慢渗入泥土的节奏,是那些被做成这样那样标本却还在眨眼的生物发出的、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捕捉到的叹息
我就是在这个“叹息”的间隙里逃走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称作“乖孩子”。这个称呼第一次从那个男人嘴里吐出来时,带着热咖啡的醇香和雪松的冷冽,黏在她耳膜上,像一句甜蜜的诅咒。那时她刚结束第三天的表演——如果被逼着穿上缀满铃铛的小丑服,在观众席那些笑容僵硬的人影前抛接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也算表演的话
Jester,他们都叫他Jester先生。马戏团的团长,微笑的主宰,规则的制定者
他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戴着紫色手套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做得不错,我的乖孩子。”他说,那只泛着紫色荧光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来自深渊的宝石,另一只眼睛永远藏在帽檐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更深的秘密。“不过下次,记得在第五根手指落地前接住它,观众喜欢……悬念”
我当时捧着杯子,可可的甜腻混着喉咙里翻涌的铁锈味,让她想吐。但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是的,Jester先生”
乖孩子。她咀嚼着这三个字,像咀嚼一块裹着糖衣的玻璃
逃跑的念头不是突然迸发的,它像帐篷角落里的霉菌,在每一次被迫微笑、每一次吞下那些让意识模糊的“特供食物”、每一次感觉到Jester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时,悄悄滋生、蔓延
她知道规矩。粉色门票的去处,那些消失在帐篷深处再也没回来的人。她知道Pierrot飞镖的准头,Harlequin恶作剧的底线,Doctor手术刀下的“治疗”意味着什么。她甚至隐隐察觉到,这座马戏团本身,可能就是一个活着的、饥饿的东西
但她还是想逃。必须逃
机会出现在一个看似寻常的黄昏。马戏团正在为当晚的演出做准备,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郁的甜腥味和一种异常的躁动。检票员在入口处清点着某种新到的“道具”,Harlequin罕见地没有四处游荡,而是蹲在帐篷顶上调试着他的铃铛陷阱。Pierrot的红帐篷里传来比平时更密集、更用力的飞镖钉入木头的“夺夺”声
而Jester,据说是去“处理”一批不太听话的新“嘉宾”了
我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她穿着那件Jester给她的、白色裙子——它现在沾满了各种洗不掉的污渍,红的、褐的、绿的,像一幅抽象的痛苦地图。她赤着脚,踩在冰凉潮湿的草地上,像一道苍白的影子,贴着帐篷的阴影移动
她没有计划,只有一个方向:远离中心帐篷,远离那片永远笼罩在诡异光晕下的表演区,朝着马戏团边缘那片看似无人看守、雾气弥漫的树林跑去。传说那里是“未驯服区域”,连怪物们都不常涉足,充满了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和更古老的危险
但总比留在这里强
风掠过她的脸颊,带着树林特有的腐烂和清新混合的气息。她跑得肺部生疼,脚底被碎石和枯枝划破,渗出的血珠在身后留下断续的、微不可察的痕迹。周围的帐篷越来越稀疏,光线越来越暗,那种无所不在的被注视感似乎也淡了一些
希望,像一点微弱的火苗,在胸腔里点燃
然后她听见了铃铛声
不是Harlequin那清脆恼人的铃铛,而是更低沉、更优雅的,像某种古老乐器发出的颤音。这声音不紧不慢,保持着固定的节奏,从她身后的方向传来
叮铃……叮铃……
每一声,都精确地落在她心跳的间隙
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她不敢回头,只是更加拼命地向前跑,冲进了那片雾气弥漫的树林。树木扭曲的枝干像伸向天空的枯手,地面的苔藓滑腻异常,浓雾吞噬了光线和声音,只有那铃铛声,穿透迷雾,如影随形
叮铃……叮铃……
越来越近
她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冲进口鼻。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地前进。雾气中开始出现奇怪的东西——倒挂在树梢、咧着嘴笑的布偶;在地面缓缓移动、如同巨大蜗牛留下的银色粘液痕迹;还有隐约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的声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她迷失了方向,肺部像个破风箱一样嘶鸣。铃铛声已经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下一棵树后
她终于忍不住,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停下,背靠着一棵布满树瘤的老树,剧烈地喘息,惊恐地望向声音来处
雾气被一只手拨开
那只手戴着优雅的紫色长手套,食指上套着一枚精致的银环,环上坠着一个小小的、雕刻成扭曲笑脸的铃铛
Jester从雾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黑宫廷小丑服,深紫色的帽子边缘凝结着细微的露珠,蓝紫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肩头。脸上的妆容在灰暗的光线下更加诡异,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灰黑色,咧开的嘴角露出锯齿状的牙齿,一只眼睛泛着冰冷的紫色荧光,正直直地注视着她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追逐逃跑的猎物,只是在午后庭院里悠闲地散步。唯有那铃铛声,随着他的脚步,一下,又一下,敲打在琳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偏了偏头
“我的乖孩子,”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她的行为,“你跑什么?”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无法控制。她看着他,深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优雅而恐怖的身影
Jester向前走了一步,铃铛轻响。“怎么看到我就跑?”他又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像是一个被孩子无端躲避的父亲。“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
他伸出手,不是抓她,而是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拂去沾在她脸颊上的一片枯叶。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衣服都弄脏了。”他的目光扫过她破损染污的裙摆和流血的脚掌,紫色荧光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像是看到心爱的瓷器被粗心对待。“脚也受伤了。疼不疼?”
他的关怀如此自然,如此“真诚”,反而比直接的威胁更让琳感到恐惧。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掌控,一种将你的反抗也纳入他剧本的、游刃有余的残酷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想……离开”
“离开?”Jester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又幼稚的词。“去哪里呢,乖孩子?外面……”他抬起手,示意周围浓雾弥漫、怪影幢幢的树林,“……比里面更安全吗?”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三步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咖啡、雪松、古老羊皮纸,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很少来这里吗?”Jester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不是因为这里危险,我的乖孩子。而是因为……这里是我的花园。比较……私人的那一部分”
我的呼吸一滞
“你看,”Jester指向雾气中一个隐约的轮廓,那似乎是一个用藤蔓和骨头编织成的秋千,正在无声地轻轻摇晃,“那是Harlequin第一次试图偷偷给自己搭个‘秘密基地’留下的。我让它留着了,算是个……纪念。”他的语气带着宽容的嘲弄
他又指向地面上一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粘液痕迹:“那是Doctor某次‘实验’的副产品,一种很有趣的、能吞噬特定记忆的小生物。不过不太好控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背靠的那棵老树上,手指抚过树皮上一个深深的、像是被利器反复劈砍留下的旧痕。“而这个……是Pierrot很久以前,一次不太成功的‘发泄’”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片看似可以逃离的荒野,竟然处处都是他统治的痕迹,是他默许甚至“收藏”的、其他怪物们失控或尝试的证明
“所以你看,”Jester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苍白的脸上,紫色眼瞳中的荧光似乎更盛了一些,“你能跑到哪里去呢,我亲爱的?”
他伸出手,这次是明确地邀请,掌心向上
“玩够了吧?该回家了。晚上的演出,少了你可不行。”他的微笑完美无缺,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大家会想你的。尤其是Pierrot,他这几天情绪不太稳定,只有你在附近时,他磨飞镖的声音才会轻一点”
我看着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又看看他身后那片仿佛拥有生命的、布满了他“收藏”的迷雾树林。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最后一点火星
她没有把手放上去
相反,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旁边一扑,想要绕过他,冲进更深的、未被“介绍”的雾气中
Jester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宠溺般的无奈
“还是不听话啊……”
他食指上的笑脸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脆到刺耳的鸣响!
“叮——!”
随着这声铃响,我脚踝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低头,惊骇地看到,不知何时,一圈纤细的、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半透明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住了她的脚踝!锁链的另一端没入雾气深处,仿佛连接着这片土地本身
她挣扎,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收紧,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Jester缓缓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他的目光落在她脚踝的锁链上,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暗紫色的光芒
“总是要有点保障,对不对?”他轻声说,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语,“毕竟,我的乖孩子看起来……总是容易迷路”
他伸出手,这次不容拒绝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稳定有力,怀抱里是冰冷的雪松香气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僵硬地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脸上的污渍
Jester低头看了她一眼,紫色眼瞳中荧光流转
“哭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用戴着手套的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回家了,不好吗?”
他抱着她,转身,朝着马戏团中心那片璀璨而诡异的光晕走去。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再次响起那低沉优雅的节奏
叮铃……叮铃……
每一步,都像是敲定一个音符,谱写着名为“乖孩子”的乐章
“今晚的表演,我们换个新节目。”Jester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思索的兴味,“你觉得……‘迷途知返的小鸟’怎么样?当然,需要一点小小的‘修饰’”
他抱着她,走入光明,将那片布满私人“收藏”的迷雾树林留在身后
而我知道,她再也没有“迷路”的机会了
因为家,就是最华丽也最无法逃离的囚笼。而看守,正抱着她,步伐从容,铃铛轻响,仿佛只是带贪玩的孩子,结束了一场短暂的、稍有出格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