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汗把方向盘浸出浅痕,刘耀文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在身边,他的小祺得有多怕啊,他怎么就冷着人这么久,又让人置于危险之中。
一瞬间无数的懊恼和自责涌上心头,此前几月的种种所作作为在此刻让他的后悔之意达到了顶峰,他不该就这么一个人怄气,不管不顾马嘉祺这么久。
刘耀文从没这么怕过。高中翻墙被教导主任追三条街都能笑出声,当刑警直面持刀歹徒时手指都没颤过,可现在看到被挟持的马嘉祺心脏像被一只冷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指节绷得泛白,手颤抖的几乎快要握不住枪,枪身零件轻微磕碰,但刘耀文知道这个时候更不能慌,对面的马嘉祺满脸是伤,血糊住了半只眼满脸伤痕,可那剩下的目光,还在往他这边望。
被劫持的马嘉祺奄奄一息的正等着自己去营救,刘耀文强忍着情绪,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死死扣着扳机不敢松,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现在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关乎着马嘉祺的生命安全。
“我警告你,立刻放开人质!”刘耀文抬手鸣抢示警,枪声在桥面上炸开时,看见马嘉祺瑟缩了一下,心又揪紧半分,紧接着又立刻端起枪对着歹徒。
他抬枪鸣示警,枪声在桥面上炸开时,看见马嘉祺瑟缩了一下,心又揪紧半分。
歹徒根本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一双大手用力的抓着马嘉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不要……” 刘耀文刚溢出半声,视线撞进口罩下那张熟悉的脸的一刹那又哑了声音,后半句话突然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 是丁程鑫。
绑架马嘉祺的人,是丁程鑫。
“不要开枪……”
他对着耳机那头的特警哑声说,指尖冰凉。 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既是他要抓的嫌犯又是他曾经无比敬重的队长,另一个是他要护的命也是他要救下的人质,他怎么敢扣扳机?对面的这两个人,他哪个都不想伤到。
“给我备一辆车,一百万现金。待我安全了,他,我自然会放了。不然……” 丁程鑫的枪抵在了马嘉祺的太阳穴上,金属的冷意透过皮肤渗进去,“不然我拉着他一起见阎王。”
上膛的枪,随时都可能走火在马嘉祺的耳朵边炸开。
“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你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谈判专家的回复刚传来,而刘耀文这边一丝不敢放松,死死盯住马嘉祺头边的枪。
“副队,他们在动!”
是的,丁程鑫在小幅度的移动,他钳着马嘉祺往大桥边挪,江水在下面翻着黑浪。
“我再说一遍,一辆车,一百万现金,我要的不多,你们再不快点,他的命我可就保不住了。”丁程鑫又喊了一次,钳制着马嘉祺的手有多了几分力道,马嘉祺突然呕出一口血,殷红的血沫沾在下巴上,却在这时突然发力,绑着的双手猛地扣住丁程鑫的扳机。
刘耀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知道马嘉祺在赌,赌丁程鑫眼底那点没灭的旧情,赌他能接住这场冒险,赌丁程鑫不会真的开枪,赌丁程鑫并没有真正的叛变。。
“找死……”
“砰!”
“砰!”
两声枪响撞在耳边。
丁程鑫仰着倒下去,坠入大桥下滚滚的江水。
刘耀文只觉得胸口炸开一阵剧烈的灼痛,像被烧红的铁烙狠狠摁住,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恍惚间想起丁程鑫从前总敲着他的防弹衣骂 “你小子出紧急任务不穿这个是找死”这就是教训,丁哥教过他一次,他还是没长记性。
现在才懂,原来疼到极致时,最先想的不是自己 —— 是怕马嘉祺又要哭。
“刘耀文!刘耀文!不要……“马嘉祺狼狈的连爬带跑扑过来,手忙脚乱的捂着刘耀文冒血的伤口,嘴里胡言乱语的说这些什么,“你不要睡,第二次了,我不要了,我不要在你身边了,求求你,不要睡,不要……”马嘉祺染血的手死死捂住他的伤口,眼泪砸在刘耀文脸上,混着血珠往下滑, 他声音发颤,手却越按越紧,像要把人攥在怀里不放手。刘耀文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虚无缥缈,越来越空远,眼皮越来越沉重,他伸出手想擦去马嘉祺脸上的泪,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铅,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模糊的哭脸,最终是脱力,狠狠的坠了下去。
夏末闷热的风裹着蝉鸣和栀子花香,枫亭一中的校门口挤得满是新高一学生,把青春的甜意撒在空气里。热闹的人群涌进校园,叽叽喳喳像小鸟一般飞往学校的各个角落。
新生的涌入,让学生会的任务也多了起来,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换届,轮值,迎新,人员调动,学生管理等等等,马嘉祺好不容易协调好换届时间,正走在去开学生会第一次集体大会的路上。
“副席!”
“嘶……副席……”
此起彼伏倒抽气的声音在刘耀文耳边响起,温差让他意识迅速回笼,他猛然的睁开眼。
还是倒地的姿势没错,谁能告诉他他手里为什么攥着一截布料,低头一看 ,他居然拽着别人的校裤
啧,这腿可针不戳,跟他家马嘉祺穿校裤时露出来的脚踝有得一拼,细溜溜,白嫩嫩,像小姑娘似的。
‘不对,我不会拽了人小姑娘的裤子了吧,刘耀文你混蛋!”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你都有马嘉祺了,你还敢干这种事情。”
刘耀文在内心把自己狠狠的骂了一顿,一骨碌爬起来,突然脑子一抽,慌忙的把人裤子提了回去。人还没看清就慌忙的鞠了个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抬头的瞬间,他愣住了。
眼前人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口别着学生会的银徽章,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碎光,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还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模样,只是少了印象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放在校外一个眼神都能大杀四方的那种。
刘耀文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刚才的慌乱全变成了迷茫和错愕:“诶?……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