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刘耀文就被马嘉祺掐着脖子摁在了墙上。
后颈突然传来的力道带着狠劲,刘耀文还没反应过来,溜圆的后脑勺就重重磕在墙上 ——「咚」的闷响混着夏末蝉鸣砸进耳朵,刘耀文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艹!”刘耀文低咒一声,下颌被指节捏得发疼。马嘉祺的掌心带着薄汗,指腹碾过他的皮肤时,刘耀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虎口处没褪干净的薄茧 —— 明明是记忆里总在深夜轻轻攥着他衣角的手,此刻却带着少年人的戾气,把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跟我耍流氓是么?”马嘉祺的声音比蝉鸣还烫,揪着他领口往上提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揪着面前这个男生的一头白毛,强迫他抬起头来。刘耀的视线扫过对方挺括的白衬衫领口 —— 衬得那截脖颈又细又白,可丹凤眼尾勾着的寒意,却像淬了冰的刀,直往人心里扎。
马嘉祺的实现扫过刘耀文新的过分的校服,一看就是新生,个子大概只到自己肩膀,染了一头白色的毛显得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外面小胡同里堵人小姑娘的小gai溜子。
刘耀文就这仰头的姿势看向马嘉祺,这不是他熟悉的马嘉祺。虽说还是记忆中的长相,只不过眼里盛的戾气多了不少,依旧是那双丹凤眼,狭长有神,但完全不是刘耀文印象里温温柔柔的眸子,眼前人眉骨间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气,却把 “桀骜” 写满了整张脸,活脱脱一副 “枫亭一中不好惹” 的校霸模样。恶狠狠的表情也是少有的,现在的马嘉祺倒是多了几分马家小公子哥儿该有的桀骜不驯。
刘耀文盯着那双狭长的眼,心里竟莫名软了 —— 哪怕是带刺的小祺,也还是让他移不开眼,连下颌的疼都变得没那么要紧。
“诶?”丁程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上“马哥马哥!消消气嘛!”
手腕轻轻一搭就攥住马嘉祺的小臂。他指尖带着点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凉,巧妙地卸了力,抬手哄着人松开攥着的刘耀文领口的手,又转头朝对方笑了笑。给刘耀文递了个 “自求多福” 的眼神,笑起来时眉眼明媚的弯起来,哪有半分大桥上举枪的狠劲。
“走了走了,着急开会呢!”拍了拍马嘉祺的肩,又把人抬着的手摁下来。
刘耀文的心脏突然颤了颤。是丁程鑫,刚才还在记忆里被自己打了一枪坠入江水的人,此刻正鲜活地站在眼前,一时间有些许的怀念泛了上来,他很久没有面对面的见到队长了。
丁程鑫半拉半拽着马嘉祺往楼上走,连后脑勺的碎发都透着少年气。他望着两人并肩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被马嘉祺捏过的温度,恍惚间竟忘了脖子还在疼 —— 原来活着的、吵闹的他们,比任何画面都让他心安。
“不是……我擦,这都什么事儿啊……”刘耀文揉着发疼的后颈转身,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的仪容镜。镜面上蒙着层薄灰,却清晰映出个陌生的身影:面相上看大概是他自己十几岁的光景,连脸颊都鼓着软乎乎的婴儿肥,活脱脱个刚入学的小屁孩。
啧…真丑
刘耀文自己都嫌弃。
他伸出了手,虎口和指腹没有因为多年拿枪而留下的枪茧,手指还圆圆的,连指节都透着奶气。
再次回过头来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穿着蓝白的校服,肩膀还是没有长开的样子,一头白毛漂到发根白得发亮,身子也是单薄的,没有力量感,眼神也是没有世故的单纯,刘耀文试着皱起眉,学自己当刑警时盯梢的冷脸,结果镜中人眼尾往下垂,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
这……这什么鬼……
你在卖萌吗?刘耀文,你已经奔三了,你有点数!
刘耀文烦躁的揉了揉头上的白毛,晃了晃脑袋,脸上的婴儿肥也随着动作晃了晃,还有几分幼态的可爱。
这是穿到哪个小崽子身上了啊……
“兄弟,厉害了啊!” 带着薄荷味的胳膊突然圈住他的肩,严浩翔笑的时候烟嗓裹着调笑,虎牙尖蹭过刘耀文的耳廓,倒是给人平添了分痞气。“枫亭一中大名鼎鼎的‘活阎王’马嘉祺也敢惹?你第一天来就拽人裤子,胆儿够肥啊!”
“放开…”刘耀文猛地抖肩躲开,却被对方更紧地扣住:“别见外啊,我严浩翔,你这学期同桌。” 男生说着往他口袋里塞了颗草莓糖,眨眨眼的模样透着狡黠,“偷偷告诉你,马嘉祺学者可是‘双标天花板’—— 对别人冷到能冻死人,唯独对丁程鑫学长软三分,你这波操作,我赌五毛论坛要炸。”
刘耀文还没消化完 “同桌” 的信息,他脑子里乱的很,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梳理这短时间里信息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