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已经继续讲课，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重点，衬衫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挺拔的背部线条。

宋清绾偷偷抬眼看他。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教材，修长的手指握着粉笔，在黑板上留下整齐的字迹。

何岁岁递过来一张纸条。

何岁岁“别发呆了，认真听课。”

她这才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看向黑板。可那些关于秦朝制度的讲解，怎么都进不了脑子。满脑子都是刚才他看过来时，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下课铃声响起时，宋清绾还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马嘉祺整理好教案，平静地宣布下课。几个女生立刻围上去提问，他一一解答，语气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何岁岁轻轻推了推发呆的好友。

何岁岁“走啦，下节还有课呢。”

宋清绾站起身，目光却还追随着讲台上那个身影。马嘉祺正好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遇。他微微颔首，便继续回答学生的问题。

那眼神太过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走出教室，宋清绾突然抓住何岁岁的手。

宋清绾“岁岁，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何岁岁无奈地摇头。

何岁岁“你上个月对美术系的学长也这么说。”

宋清绾“这次不一样！”

宋清绾眼神亮晶晶的。

宋清绾“你看到没有，他连叹气都那么好看。”

何岁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何岁岁“马教授可是出了名的严肃。今天你算是给他留下印象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

宋清绾却笑得更加灿烂。

宋清绾“坏印象也是印象呀。”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她身上跳跃。那身惹眼的连衣裙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她却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刚刚萌芽的心事里。

何岁岁看着她闪闪发光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这学期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宁市的街道上，下班高峰期的车流缓慢移动着。宋清绾握着方向盘，眼神却有些飘忽，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马嘉祺讲课时的沉稳声线，写字时修长的手指，还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完全没注意到前车的刹车灯亮起。

砰——

轻微的撞击感让她瞬间回过神。糟了。

宋清绾懊恼地拍了拍方向盘，认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她绕到车头，看见自己的保险杠轻轻抵在前车的后备箱上，留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刮痕。

前车的驾驶座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宋清绾倒吸一口气，下意识脱口而出。

宋清绾“我靠！”

马嘉祺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依然整齐地卷着。他看了眼两车相撞的位置，目光平静地转向宋清绾。

马嘉祺“是你。”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像课堂上点名时一样平稳。宋清绾感觉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清绾“马教授，对不起！我、我刚才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