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运动会的心跳与告白

秋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运动会的射箭场地上。红色的警戒线围出比赛区域，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练习生，欢呼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张桂源站在射箭台前，手指搭在弓弦上，指腹蹭过微凉的木质弓身，心里却有点发慌——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射箭，前两次试射都偏了靶心。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拉弓，余光却瞥见了站在警戒线外的陈奕恒。少年穿着白色运动服，手里攥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正踮着脚往这边望，眼神里满是期待。张桂源忽然就定了神，他调整站姿，将箭矢对准靶心，手臂稳稳发力，弓弦拉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咻——”箭矢破空而出，带着轻微的风声，稳稳扎在十环中心，红色的靶纸被穿透，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中了！十环！”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张桂源放下弓，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陈奕恒。对方正笑着朝他挥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嘴角扬起的弧度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比自己中了十环还开心。

陈奕恒跑过来时，额前的碎发都在晃，他自然地递过一条叠得整齐的毛巾，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味：“厉害啊张桂源！刚才你拉弓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张桂源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点含糊：“我也紧张，手都抖了。不过看到你在那边，就突然不慌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拔高，几个玩得好的练习生吹着口哨，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两人。张桂源的耳朵红得发烫，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他连忙转身想往撕名牌的场地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陈奕恒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薄的汗，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人没法挣脱。

“别走那么快啊。”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他没松开手，反而轻轻攥了攥，“一起过去。”

两人就这样在人群中牵着手，穿过喧闹的赛场。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人打趣“你们俩怎么跟连体婴似的”，陈奕恒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把张桂源的手攥得更紧，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撕名牌环节成了全场最热闹的焦点。绿色的草坪上，练习生们分成几组激烈对抗，有人追着跑，有人躲在树后偷袭，笑声和叫喊声传遍整个赛场。张桂源却没心思参与对抗，他把陈奕恒护在身后，像只警惕的小兽，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人，只要有人靠近，就立刻摆出防御姿势。

陈奕恒趴在他背上，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小声问：“你一直护着我，不怕自己被撕吗？”

张桂源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带着胸腔震动的暖意：“怕，但更怕你被撕。你第一次玩这个，肯定没经验。”

话音刚落，就有两组人同时朝他们围过来。张桂源想带着陈奕恒往后退，却被人绊了一下，两人双双往草坪上倒去。倒下的瞬间，张桂源下意识翻身，把陈奕恒护在身下，自己的后背先贴到冰凉的草坪上。

距离太近了。张桂源能清晰地看到陈奕恒长长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他的心跳瞬间停滞，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奕恒的眼睛慢慢睁大，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们俩别在这儿秀恩爱了！”旁边有人笑着喊了一声，两人这才慌忙分开，假装整理衣服，却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MVP奖励环节，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张桂源面前，笑着问：“获得这次运动会MVP的张桂源同学，奖品是‘双人美国旅行名额’，你想带谁一起去啊？”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张桂源身上。他几乎没有犹豫，眼睛下意识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陈奕恒，声音清晰：“陈奕恒吧。”

话音刚落，周围就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奕恒也愣了一下，随即悄悄撞了下张桂源的胳膊，眼里满是笑意。张桂源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心里像被灌了蜜，甜得发慌。

那天晚上回宿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一亮起。陈奕恒在楼梯口拦住张桂源，手里攥着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给你的。”他把糖递过去，声音有点紧张，指尖轻轻捏着糖纸边缘，“其实今天我射箭的时候，根本没看靶心，眼里只有你。看你拉弓、放箭，比我自己射准还开心。”

张桂源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带着恰到好处的酸，像极了此刻的心情。他看着陈奕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青涩的中文，想起糖果屋录制时专属的游戏，想起舞台上交织的歌声，所有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最终拼凑成心动的形状。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我也是，一直都是。不管是射箭、撕名牌，还是以前的练习、舞台，我的眼里，也只有你。”

陈奕恒愣住了，随即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比走廊里的灯光还要亮。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耳尖，发现还是烫的，忍不住笑出声：“那……美国旅行，我们可说好了。”

“嗯，说好了。”张桂源点头，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慢慢暗了下去，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个少年的影子叠在一起。心跳声、笑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