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年舞台的夏天与秋天

2025年新年音乐会的后台飘着淡淡的松香，装饰用的红色灯笼在天花板下轻轻摇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融融的光。张桂源站在镜子前，指尖捏着陈奕恒衬衫的领角，仔细调整着歪掉的银色领针——那是他昨天特意挑的，说“配你的白衬衫正好”。

指尖划过对方脖颈时，他明显感觉到陈奕恒轻轻吸了口气，耳尖还悄悄红了。“别紧张，”张桂源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练了几十遍了，就像平时在练习室那样就好，不用想太多。”

陈奕恒点点头，却还是攥了攥手心——他们今晚要合唱《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为了这个舞台，他偷偷熬了两个晚上编舞蹈动作，尤其是转身对视的瞬间，练到肩膀都酸了，只希望能在台上给张桂源最好的配合。幕布拉开前的最后一分钟，他忽然伸手握住张桂源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去，声音坚定又温柔：“不管台下有多少人，不管灯光多亮，我眼里只有你。”

聚光灯骤然亮起时，张桂源看着身边的陈奕恒，忽然觉得歌词像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少年穿着白色衬衫，在灯光下像裹着一层光，笑起来时眼里满是热烈的光芒，像盛夏正午的太阳，带着不顾一切的热情；而自己穿着浅棕色毛衣，性格本就偏沉静，却因为陈奕恒的存在，连眼神都变得柔软温暖，像秋日午后的风。

音乐响起，陈奕恒先唱“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尾音刚落，张桂源就接“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溪流遇到暖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当唱到“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时，他们同时转头对视，陈奕恒的眼里映着聚光灯的光，也映着张桂源的脸，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连台下的欢呼声都好像成了背景音。

间奏的舞蹈动作里，陈奕恒的手轻轻搭在张桂源的腰上，指尖刚碰到毛衣的布料，就感觉到对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转身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像电流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张桂源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奕恒指尖的薄茧——那是练篮球和吉他磨出来的。台下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荧光棒汇成的星海在黑暗中闪烁，可他们的耳朵里，却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砰砰”“砰砰”，与音乐的节奏完美重合，像一首专属的情歌。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合唱到这句时，张桂源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哽咽。他想起刚认识时，陈奕恒用生涩的中文说“我教你英文”；想起运动会上，对方攥着他的手穿过人群；想起无数个在练习室的下午，两人一起学方言、练歌词的时光。那些语言不通的障碍，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忽然明白，有些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

退场时，后台的灯光比台上暗了些，只有应急灯在墙角亮着微弱的光。陈奕恒快步追上张桂源，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刚唱完歌的沙哑：“这首歌，每一句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生命全改变’。”

张桂源回抱住他，鼻尖蹭到对方柔软的头发，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那是他们一起在超市挑的橘子味，说“闻着就开心”。他轻轻拍了拍陈奕恒的后背，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是。陈奕恒，有你在，真好。”

远处传来其他练习生的笑声，灯笼还在轻轻摇晃，新年的钟声好像就在耳边。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昏暗的后台里，把所有的心意都藏进这个拥抱里，像珍藏着全世界最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