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舞台上的星光与心动

2024年“肆意生长”见面会的后台像个热闹的蜂巢，化妆师的粉底刷在脸上轻扫，服装师忙着调整腰带，远处传来其他练习生试唱的声音，混着舞台总监的对讲机指令，织成一张紧张又兴奋的网。张桂源站在镜子前，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歌词纸，反复练习《少年美》里那句“为这美立个橱窗”的高音——明明在练习室练了几十遍都没问题，可一想到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他的嗓子就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蜷缩，连指节都泛了白。

“先喝点水，别硬撑。”一只温热的杯子忽然递到眼前，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跑完步的轻喘。他刚去给两人领了温水，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递过来时特意用纸巾裹住了杯身，怕凉到张桂源。“别紧张，”他凑近镜子，看着张桂源紧绷的侧脸，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你唱‘为这美立个橱窗’那句的时候，尾音的转音特别有感觉，比原唱还甜。”

张桂源抬头，镜子里正好映出两人的身影。陈奕恒的头发刚被化妆师抓出蓬松的造型，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眼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练习室合唱这首歌的场景：陈奕恒坐在地板上，唱到“带你去往宇宙”时，特意把声调放柔；他接“思念从没停歇”，声音刚落，对方就笑着说“我们合起来像颗完整的星星”。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不安都被抵消，只剩下彼此声音交织的暖意。

“下一组，张桂源、陈奕恒，准备上场！”舞台助理的喊声打断了回忆，聚光灯在通道口亮起，像一道通往星光的门。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却下意识朝陈奕恒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好也在看他，眼里带着和自己一样的紧张，却又在对视的瞬间，同时露出了笑。那笑容像颗定心丸，让张桂源砰砰直跳的心瞬间稳了下来，连手心的汗都好像干了些。

音乐前奏响起时，聚光灯从头顶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张桂源握着麦克风的手不再发抖，他看着身边的陈奕恒，对方唱“带你去往宇宙”时，眼神下意识朝他飘来，尾音带着熟悉的温柔；轮到他唱“你终被少年美而占有”时，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陈奕恒身上——少年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别着银色领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连眨眼时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他不知不觉放缓了语速，尾音裹着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像是在对着心上人说悄悄话。

台下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荧光棒汇成的星海在黑暗中闪烁，可张桂源的耳朵里，却清晰地听见陈奕恒跟着他唱完了最后一句“在你心里我就是唯一”。那声音不算大，却穿透了所有喧闹，落在他的耳朵里，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退场时，后台走廊的灯光昏昏暗暗，只有应急灯在墙角亮着微弱的光。张桂源刚卸了麦克风，手腕就被人轻轻抓住——陈奕恒的指尖还带着舞台灯光残留的温度，有点烫，却又让人舍不得挣开。“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又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好像真的在说情话，比歌词还甜。”

张桂源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他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陈奕恒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发胶味，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像盛满了星星：“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窗户传来风吹动窗帘的声响，皎洁的月光趁机溜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月光晕染的画。远处的喧闹还在继续，可两人的心跳声却格外清晰，“砰砰”“砰砰”，像在合唱一首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歌。张桂源看着陈奕恒认真的眼神，忽然明白了——有些心意，不用靠语言，不用靠动作，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成为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