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专属的游戏与片啊

糖果屋录制现场的暖光灯亮得晃眼，彩色气球挂在天花板上，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陈奕恒胸前挂着临时PD的工作证，黑色挂绳衬得他脖颈愈发白皙，他板着脸站在镜头前，努力把嘴角往下压，试图装出前辈的严肃模样。

前两位练习生采访时，他手里攥着流程卡，声音平稳得像提前录好的播报：“请问你最擅长的舞台风格是什么？”“接下来的考核准备得怎么样？”每个问题都问得中规中矩，得到答案后就点头示意“采访结束”，全程没超过五分钟，连摄像大哥都忍不住在镜头后憋笑——谁都看得出来，这位临时PD的心根本不在流程上。

直到看见坐在角落餐桌旁的张桂源，陈奕恒眼里的严肃瞬间碎成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少年正扒着盒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连嘴角沾着的米粒都透着可爱。陈奕恒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拍他肩膀时，连声音都软了好几个度，刚才的清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桂源同学，现在进行采访环节。”他故意拖长语调，尾音带着点没藏住的调侃，脚尖轻轻碰了碰对方沾着点饭粒的白色运动鞋，像是在玩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游戏。

张桂源含着满嘴米饭抬头，看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米饭差点从嘴角漏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咽下去，指了指还剩小半盒的盒饭，声音含糊：“陈PD，能不能等我吃完啊？这糖醋排骨还没尝几口呢。”

“不行哦。”陈奕恒故意皱起眉，装作铁面无私的样子，可视线落在张桂源委屈的眼神上——那眼神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软乎乎的带着恳求——他瞬间败下阵来，声音放得更柔，“好吧，给你五分钟。不过有个条件，吃完要陪我玩两个游戏。”

这话他没对前两位练习生说过，连自己都没察觉，那些按部就班的无聊流程，在看见张桂源的瞬间，就变成了想和他单独相处的借口。他只想借着PD的身份，多找些理由和张桂源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玩两个幼稚的小游戏。

五分钟一到，张桂源刚放下饭盒，陈奕恒就拉着他往游戏区跑，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点紧张的汗湿。撞肩游戏开始前，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练习生，陈奕恒还嘴硬：“他们刚才都玩了，你也得玩。”可等张桂源真的笑着朝他撞过来时，他却慌了神，连防御的姿势都摆得乱七八糟，肩膀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怎么不躲啊？”张桂源笑着问，眼里满是狡黠。

陈奕恒别过脸，声音有点发虚，却还是红着脸承认：“就是想和你玩，不想躲。”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练习生立刻开始起哄，吹口哨的、拍巴掌的声音此起彼伏。张桂源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陈奕恒的肩膀：“行，那我下次轻点撞。”

后来的俯卧撑环节，更是成了现场公开的秘密。陈奕恒站在张桂源对面，手里拿着计时器，嘴上喊着“五十个，开始”，眼睛却全程黏在对方身上，连计时器的数字跳了多少都没注意。张桂源穿着黑色短袖，弯腰做俯卧撑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陈奕恒看得入了神，直到周围有人喊“陈PD，其他人都只做三十个”，他才回过神，却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张桂源做完第三十个，直起腰来喘气，发现只有自己被要求做五十个，气鼓鼓地走过去，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陈奕恒的胳膊：“为什么只有我要做五十个？你偏心！”

陈奕恒却忽然凑近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因为你特殊一点啊，就你特殊。”温热的气息拂过张桂源的耳边，带着点橘子味的清甜——那是早上两人一起吃的橘子，味道还残留在陈奕恒的嘴角。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张桂源却忽然不说话了，他看着陈奕恒认真的眼神，耳尖悄悄染上了和对方一样的红色，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他默默转过身，重新趴下做俯卧撑，只是这一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手臂的酸痛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陈奕恒站在原地，看着张桂源的背影，手里的计时器早就停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偏爱已经藏不住了，可他一点都不想藏——他就是想对张桂源特殊一点，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会教他说重庆话、会和他一起练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