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苏歆辞的指尖攥紧了纸袋的提绳，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那道门缝钉住了一样。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听对面的人说话，然后继续：

设计稿。

苏歆辞本打算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她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立刻走，也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道窄缝里传出的声音。

又是一阵停顿，Amelia的语气变得更冷，像是被对面的回答激怒了。

几秒钟的安静。然后她又开口了：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时很轻，她把语气里的最后一丝不耐烦压了下去：

苏歆辞整个人愣住了。手中的纸袋轻轻颤了一下。

是Amelia干的。

她想推开门，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可是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了。

Amelia站在门内，手里还握着手机，目光从苏歆辞脸上移到她手中的纸袋上，再到她那双微微发白的手。停顿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没有温度：

苏歆辞看着她的脸，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听到这句话，Amelia干脆也不装了，她侧过头，微微歪了一下颈线，

Amelia没有再否认。她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在听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苏歆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冲，

苏歆辞微微怔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歆辞脸上，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愠意，

苏歆辞沉默了一下，然后问：

Amelia的回答几乎不带停顿，像是在那一刻终于可以卸掉一层早已厌倦的面具。

苏歆辞的手指在纸袋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说到V社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楼梯间里很安静。苏歆辞站在那里，看着Amelia，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Amelia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她，然后慢慢地、没有任何预兆地，朝她走近了一步。然后又一步。苏歆辞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楼梯间的栏杆——冰凉的金属透过衣料，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她这才意识到，她身后是空的。四楼的高度，旋转向下的楼梯井，铁质的扶手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Amelia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虚空里，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多了些许阴森。

苏歆辞的后背紧紧抵着栏杆，脚掌用力抵住地面，试图稳住自己。但Amelia的手已经伸向她，力道精准，她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往栏杆边缘推去。

苏歆辞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凉的铁栏，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脚底和指尖。风声从楼梯井下方升上来，带着空旷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嗡鸣。

就在她的脚即将被踢开的那一刻——

楼梯间的安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光线涌进来，将两个人的轮廓同时照亮。

丁程鑫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响起。

丁程鑫没有任何停顿。他两步跨到她们之间，一手拉住苏歆辞的手臂将她带离栏杆边缘，另一只手将Amelia推向对面的墙壁。力道不大，但足够将她从苏歆辞身边隔开。1

苏歆辞像是刚走了一趟鬼门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下地撞。膝盖有些发软，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的东西，只能靠着墙壁让自己站稳。

丁程鑫转过身，扶住她的肩，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苏歆辞缓了缓，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挣开了他的手，靠在墙边。

Amelia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目光里浮着一层冷意：

她看向苏歆辞，

丁程鑫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额外的情绪，

楼梯间又响起一阵脚步声。丁程鑫的助理带着两名安保人员出现在门口。助理上前一步，语调和丁程鑫一样平直：

“Amelia，你涉嫌一起盗取商业秘密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Amelia站在原地，没有挣扎，也没有再看苏歆辞。她只是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转身，在那两名安保的陪同下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歆辞从刚才就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在Amelia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完全松了下来。她脱力地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丁程鑫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她依然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看着面前的丁程鑫，苏歆辞发出疑问，

丁程鑫指了指苏歆辞手上的手机，

上面的显示是紧急联系人通话界面，而这个紧急联系人就是丁程鑫，当时还没分手时设置的，毕竟在米兰这个异国他乡，就只有丁程鑫这个男朋友在自己身边，后来分手时，她删了很多东西，却忘了改这个设置。没想到，今天却救了自己一命。

当时苏歆辞和Amelia对峙时，就在Amelia准备推自己下去的时候，苏歆辞及时按了手机SOS，手机将消息和地址发出，刚到酒店的丁程鑫接到电话，听出不对劲，看到短信发送的消息和地址，二话没说就跑来，并让助理叫来安保。

苏歆辞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望见苏歆辞眼底藏着一丝迟疑与怀疑，丁程鑫垂了垂眼，语气软了几分。

素来沉稳克制、总是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丁总，此刻眉眼间漫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反差格外戳人。

但转念一想，他以前好像本就这样，常常在自己面前卸下那层坚硬的伪装。

苏歆辞凝着他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卡在喉头，心头微微一软。

听着对方敷衍的语气，丁程鑫眼底那点委屈没立刻散去，他往前悄悄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漫过来。

他垂着眼看向她，声音放得低，带着点缱绻的意味：

苏歆辞被他骤然靠近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微微偏了偏头，耳尖悄悄泛上一层薄红。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丁程鑫低低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落到她身侧，虚虚圈住一小片空间，没有碰到她，却牢牢将她拢在自己的视线里。

丁程鑫微微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长睫垂落，轮廓清晰得过分，苏歆辞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心弦不由得绷紧。

就这？

好吧，苏歆辞也不敢让他有别的要求。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轻挣开他身侧那片无形的包围圈，连忙站起身，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平复一下心情。

丁程鑫顺着她的动作缓缓起身，身形挺拔，一双狐狸眼弯了点弧度，视线依旧黏在她的身上，嗓音漫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苏歆辞没明白丁程鑫这句话的深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慌忙地逃离现场。

楼梯间外，丁程鑫依然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跟出去，只是看着门口那道消失的身影，眼睫落下来，遮住了眼底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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