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
张函瑞抬头,用几近痛苦的表情盯着苏梨看,她总是这样美好、这样温柔,没有人能够不喜欢的。
眼神交汇的瞬间,空气里似乎真的有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透过这束光,他再次回到了独自在异国他乡被外国人欺负的那个夜晚,一双手拉着自己在暗夜中跑了好久。
“我好像认得你了。”

同样的,混乱之中,那双漂亮干净像小猫似的眼睛忽然让苏梨回过神来,惊觉在许多年前,他们也许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当时还怯生生的。”


“你…”
他的心脏忽然变得皱巴巴,张开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怎样表达,努着嘴巴扯扯对方的袖子,声音在打颤。
“你是不是知道呀,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见过。”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好在苏梨的安抚温柔又真挚,能容纳他所有的不安,不论当时还是现在。

“我没有那么勇敢。”
张桂源向她介绍时说的那些话没错,因为从小接受着带有恶意的欺凌,张函瑞的内心早已经彻底封闭起来,表面看来是没什么的,顶多觉得这个男孩有点小害羞,可一旦想要深入了解什么,他立刻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懦弱地缩成一团,自暴自弃似的回应。
很多年了,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别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苏梨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她并未急切地充当那个有点骑士病的英雄人物,短暂停顿后,手指顺了顺面前人额前的碎发,当成是种安抚。
“你眉眼生的漂亮。”

“漏一点额头很好看的,瑞瑞。”

为什么呀,她每次总会捕捉到自己最敏感的内心世界。
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张函瑞就迷上了厚重的刘海,喜欢挡住眼睛,避免与别人对视,几乎只要有人碰到他就会触电一般躲开。
然而此刻,苏梨一下接着一下用手指梳顺他额前的刘海,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心脏砰砰跳动,渴求着更多。
“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没…”
少年尴尬地别过头,坚持了几秒钟忽然觉得舍不得,正过脸来重新坐好,做出了他认为是最勇敢的事情。

“可以抱抱我吗?…就一下。”
不过这份勇敢和普通人的也大不相同,言语里几乎全部是恳求,还要怕被拒绝而慌乱加一堆解释的话语。

“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哭。”

“这种时候我会有点没有安全感,希望有人可以把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如果你介意也没关系,其实蒙在被子里也一样的。”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紧紧的、带有温度的拥抱。1
突然想到了那句:爱一个人要学会放下
苏梨用力将他揽在怀里,瘦削的骨骼硌得人不太舒服,却让她更加心疼。
好舒服呀,张函瑞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多么想时间永远静止下来,如果可以一辈子都在这个怀抱里就好了,他情愿死掉,死在这个爱都要溢出来的瞬间,永远不要清醒。
可是这时,门开了。




感谢宝宝的花花~嘻嘻嘻我还完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