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抹尽 伴泪的一句话 偏偏是 不要哭啊.」1
歌词好像是怎么浸满泪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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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镜璃没有停。
她继续往前挪。
手指碰到了匕首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
她握住它,把匕首从泥里抽出来,刀刃上沾的土被她的手指擦掉了一截。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靠在树上,喘了几口气。
血从嘴角淌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蹭到了脸颊上。
宋亚轩看到了她手里的匕首。
他看到了姜屿的表情,听到了他说的话。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上。

姐姐……不要……
他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喉咙被掐着,只能挤出气声

为了我……
姜镜璃看着他。
她又看了看其他人。
刘耀文趴在地上,脸侧着,眼睛睁着,看她。
他的嘴在动,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贺峻霖跪着,双手撑着地,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的嘴角有一道血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张真源半跪着,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嘴唇上的血已经干成了暗色的痂。
还有其他人……
还有姜屿。
这个臭姜屿,受伤了也撑着,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胸口的血已经把整件衣服染成了深色,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站在那里,跟一棵树一样,像是在等死。
姜镜璃把嘴角的血擦干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刀尖对着掌心,转了一下方向,刀柄握紧。
呵。

她笑了一声,哑的,干裂的嘴唇被扯开了一个小口子,血珠渗出来
我偏要。

她撑着树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膝盖在打弯,腰挺不直。
她咬着牙,把腰一寸一寸地撑起来,站住了。
匕首在她手里,刀刃上沾着她的汗和血,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林小禾的眼睛瞪大了。
他掐着宋亚轩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宋亚轩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他的目光从匕首移到了姜镜璃脸上,那双没有眼珠的黑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要干什么!”
姜镜璃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了。
挑衅
她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刃在烛光里划出一道弧线。
当然杀了你啊。

林小禾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朝姜镜璃的方向张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拍下来。
姜镜璃来不及躲,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躲,那股力量撞在她胸口,把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后背砸在地上,她翻滚了两圈,匕首没有松。
她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肋骨像断了,喘气的时候有像冒泡一样的声音。
左手臂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膝盖也破了,裤子磨出了一个洞,渗出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她抬起头。
匕首还在手里。
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直起身子。
腿在抖,手臂在抖,腰在抖,整个人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嘎吱嘎吱地响。
但她站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随时要倒的样子,但没有倒。
她看着林小禾。然后笑了。还是那个表情,挑衅的、欠揍的、让人想抽她的那种笑。
她握紧匕首,刀刃翻转。
一刀划下去,在自己的掌心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涌出来,鲜红的液体从掌纹的沟壑里漫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蹲下去,把那只流血的手掌按在地上。
地面炸了。
金光从她的掌心和她接触的地面之间炸开。
那种光带着生命力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金色。
光波以姜镜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又一圈。